见叶逐盯着他，没有被搪过去，梁乔只好立誓。

叶逐像是觉不到疼痛般握着，手心立刻现可见骨的伤痕，鲜血如断线的红珊瑚珠般沿着剑锋落。

剩余的声音被一阵卷地风打断，霎时飞沙走石，万鬼齐哭，大的气波动横扫了附近十几里，梁乔大惊，下意识收剑架在前防守，耳边传来像在笑讥讽的声音：

“其二……”

“你生来就注定能成为掌教的亲传徒弟，注定能修习天兖派绝密无上功法，注定执掌修真界权柄，以前我竟然以为我们是一样的！哈哈哈——我那么努力，天资、悟、心，我哪里不如你？但是萧真人里只有你！只有你！”

“从前我怨他偏心，现在他病得连山都下不了，我命不好，没有带着仙骨这宝贝生下来，可无论是仙骨，还是掌教的位置，我能自己去拿，你能吗？你只会靠天靠命靠师尊，没有这些你什么都不是！”

他镇定地编造着：“剑骨不同于其他灵宝，既然与我伴生，是去是留，都要我心甘情愿，否则失效反噬，白白浪费了这番谋划布局。”

“自然。其一，不得再次残害同门，不得忤逆弑上，我要你在此指天立誓。”

“我只是替天兖派清理德不位的人，不该动的我自然不会动。”

“你待如何？”

“真是同门情啊，梁掌教，本尊来帮你一帮。”

“掌教师兄原也是苟且贪生之辈，其他都好说，若要联络外界、恢复修为，绝无可能。”

说到激动，梁乔像是骤然撕下了虚伪的假面，迎着叶逐复杂的神，手腕向前一递，剑刃穿透血的“噗嗤”声异常响亮——他亲手刺穿了师兄的腹中灵府。

“那是自然——如果我是师兄，当然也不会觉得愧对过谁。”

剑尖递一截，在血中小心翻搅，果然探到灵府内不同寻常的，正要挑时，一只修长的手忽然握上锋利的剑刃。

“容不容易就不劳你心了，我有的是办法。”

剑尖距他后心不到一寸时，叶逐突然开，嗓音沙哑得不成样。

梁乔语气依旧没有破绽，可内容却充满偏颇和怨恨。

一个笼罩着柔和白光的东西与这气森森的话音一起落地——正是一截寸许长的仙骨，在梁乔脚边，还带着叶逐的温度和鲜血。

“我既已沦落这般田地，天兖派乃至人界已无容之地，却也不想这么白白死了，你若答应我三件事，我便自愿剖骨予你。”

“但这不是你勾结族，用禁咒陷害同门的理由。”叶逐到荒谬，他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梁乔，“你想要仙骨，没那么容易。”

这手牵着梁乔走过山路，带他练过招式，如今却不得不握带着杀意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