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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还是推开了门，只是……空的门前没有那个熟悉的影……

白桉掀开角落里的藤蔓，五个竹笼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里面。之前的四个隶已经被接走行最后的检和测试了，拍卖前应该都不会回来。

明明他才刚刚学会……

落在门上的手有些颤抖，他知事情的发展有些脱离了他的控制……

经久不用的竹笼内是发霉的味，混合着弥漫在空中的尘埃，他有些不上气，但给自己关上了门。

白止卿知此时的自己是失控的，作为掌控者的他本不应该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他行压下心涌动的胡思想，看了看角落里的钟，心中暗骂自己怎么会忘了白桉的极限。

他没有睡，但是他想，如果白夜再次问他什么是难过时，他绝对不会说“您不愿意成为隶的主人，隶是难过的”。因为他现在有一件更难过的事情——他再也不能对白夜说……“想您”和“想见您了”

他本就是隶，下贱的和和这样的环境天造地设般的契合，这才是属于他的生活，他不拥有光、不拥有温。白夜的怀抱和温他没有资格去贪念。

白桉脱掉了白袍，整齐地叠放在架上。他走到最里面一个竹笼前，那是一个很久没有使用的竹笼，上面落了些灰。

他有些不适地挪动了一下，竹篾的边缘在他上留下了新的血痕。无尽城暗无天日的三年里，他的晚上都是这样度过的，更多时候还会被调教师上更多奇技巧，或者注什么难挨的药剂。

只带着束睡的夜晚，是他三年前梦寐以求的平安夜。可遇到白夜之后的夜晚，他可以拥有温的怀、可以拥有细腻的吻……

白桉想起，今年送来的五个隶，其中有一个年龄稍微小一的，在得知被分给了白夜后，吓得连发了几夜烧。那孩有个七窍玲珑心，只是胆太小，白桉实在是心疼他，于是求了白夜把他送回了霍斯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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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个人，恢复意识的他懵然回想着这些滴滴，怎会没有贪念，怎会没有不舍。白夜对他的温柔从不掺一分一毫的假，他如何能够不产生僭越的情意，他如何能够不动心？

心脏没有传来熟悉的缺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填得满满的破碎，他的瞳不似从前那般空，但月光映在他睛里，碎得七零八落。

明明他才只说过一次……

对于调教师来说，喜的壳里装了不喜的东西，打破之后再丢掉就好了。对于白夜来说，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青石板冰凉，白桉摔在地上，勉换回了几分神智，他心里一阵苦涩……先生让我，我有什么资格留在这里呢？清澈的眸中闪烁着卑微的意，随着他倒下的，一起摔在青石板上。中的光破碎支离，远远地看一，便觉得哀伤。

白止卿看着空的院，冷汗的痕迹还在青石板上没有涸，但那个如月一般的少年早已离开。他保持着那个推开门的姿势，时间过了很久很久，直到……

只是没想到，当时的心，这一个空下来的竹笼竟然成了自己现在被抛弃后唯一可以安的地方。他像个木偶一般，拿放在角落里的和栓。手上没用任何技巧，连也不曾用，直接破开涩的甬，麻木地受着细的被磋磨得疼痛。他自一般地折磨着自己的，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

“不过是个隶而已。”

他用隶标准的姿势跪趴在竹笼里，糙的边缘割破他的，血珠渗后凝结，在这夜里，像玫瑰绽放又凋零，它等不到破晓的黎明。

他没有再等下去，他撑着离开了澈竹园，走向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他嗤笑了声，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和往日并无不同，只是那笑声透着森然的冷意和轻蔑。

直到月亮渐渐落下后，他才不安地睡过去，泪打了银白睫，他没有看到破晓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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