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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的,季纾缓慢地靠近床前,本意是想要透过帐幔看她一眼,可常年的礼教规矩又无不再三戒令他,深夜独闯nV子闺房,不是君子所为,他不该如此冒犯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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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想起了白日里靳尹对凌思思的着急和在意,看见他能当众从端午手里接过凌思思,一怒为红颜,而他什麽也不能做,只能站在一旁,在暗处看着她,甚至连带她出地洞的身分也没有。
他这麽一想,心内的自厌便增一层。
但凌思思亲口说过喜欢他,那麽他还是有正经的理由能关心她不是吗?
只是关心,看她一眼,确认她无事便走。
季纾伸手去撩帐幔,一个缝隙,足以让他看清凌思思带着笑意看向他的眼神。
那眼神中没有意外,彷佛就是故意等着他来自投罗网。
他一句话没有说,转身便走,可还没来得及动作,腰封便被拉住了。
两条手臂环过他的腰身,扣在他身前的腰封之上,身後是凌思思委屈娇气的声音道:「你怎麽还走啊?」
季纾闭了闭眼睛,手掌覆在凌思思搂着他腰的手上,而後缓缓将她的手从自己腰封之上扯开,转过身,看见面sE有些苍白的凌思思。
「为什麽不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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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问她为什麽闹出这麽一出,反而捡了个轻的问。
他知道她是故意引他前来,连碧草的举动应当也是她设计的一环。
「不想吃。」凌思思抿唇说:「想见你。」
「见我做什麽?」
「我知道是你。」
她一语双关,这一句其实是暗示,也是试探,她知道地洞里是他救了自己,就连那碗药粥也是他做的,那盘放在药粥旁边的梅子蜜饯就是证据,可他不认。
他为什麽不认呢?
凌思思蹙眉,有瞬间的憋屈。
「我一醒来,就想见你,连太子都来过了,那盘梅子蜜饯是青石村的时候,你知道我讨厌吃粥,特意给我放的,你明明都在,为什麽不来看我呢?」她越说越委屈,扁着嘴像是被抛弃的小兔子,「你在生气?为什麽?」
季纾垂眸看她,看见她一脸憋屈,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明明被抛弃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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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无法被她这双眼注视,狼狈地别过眼,道:「没生气。」
「真的?」
季纾拿过桌上的药粥,舀了一口,喂至她唇边,凌思思还想再说,可被他这麽无声地注视着,没办法只得张口吃了。
「我熬了许久,你却不吃,糟蹋了食物,我自然不高兴。」
「是糟蹋食物,还是因为糟蹋了你的心意,才不高兴?」凌思思朝他眨了眨眼。
季纾听着一愣,微微扬起唇角,淡笑不语,有点宠溺,轻摇着头。
「我可没糟蹋,是你自己不肯来。」凌思思说着,又侧头去看他,「那你今晚不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