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这一，所以曾诚才会有一不寒而栗的觉——替蒙元守节就已经够的了，现在居然还有人要替他大清守节尽忠尽孝？

而朱劲松从一开始就是打着大明的旗号要重建大明，造反成功之后也继续沿用了大明的国号，照样尊朱重八为太祖皇帝，尊朱老四为太宗皇帝，这跟老朱奉大宋国号以及小明王然后建立大明的质不一样。

就这么个玩意，还能洗的白？

真要是严格说起来，蒙元灭宋是两国相争，大清关质却不是两国相争，蒙元灭宋可以算是正统，你大清可曾灭了大明？

所以，老朱灭元这事儿也可以算成是造反，朱劲松造反却只是拿回自己家的江山社稷。

千成别说大清是直接统治，因为大清在乌思藏和朵甘思的统治其实跟在蒙古的统治差不多，都是实行的减丁之策，实际上的统治力度照比永乐到万历甚至天启年间可差远了。

如果朱劲松驱逐建夷，夺回汉家江山的行为被定义成臣贼，那曾诚这个前泰安知府又该怎么算？

另外，蒙元是灭了宋，而建夷关的时候却是打着为崇祯皇帝报仇的旗号来了个长住不走，然后还顺手搞几波朱三太桉，直接把事情给绝。

“是皇兄跟我说，夷狄华夏则华夏之这话最早自于金

朱三顺也同样沉着脸：“现在，我终于明白皇兄当初在起兵之前教训我的那几句话了。”

但是当时的情况，跟现在的情况能一样？

不一样。

打量了曾诚等一众大老们一，朱三顺便慢慢说：“当初在皇兄杀了刘举人造反之前，我曾经跟皇兄说，夷狄华夏则华夏之。”

钱聋皇帝当下五十年中的功？

想到这里，曾诚脆沉着脸：“启奏陛下，臣以为应当严查——这些人今天敢把陛下驱逐建夷，再造大明的功绩抹黑成为了一己之私而造反，明天他们就敢说咱们大明立国不正，后天他们就该造反了！”

并没有。

激动之下，朱二旦连刘庙村的村粹都给暴来了，甚至还用上了山东人常用的倒装句式。

是，曾诚也承认，当初大明的开国皇帝朱元章登基之后，天下也确实有一些文人士拒绝仕，因为在这些文人仕们的里，被赶到漠北的蒙元才是正统，而朱元章却只不过是个谋逆篡位的臣贼。

曾诚以前是大清的泰安府知府。

这让曾诚无法接受——即便是不考虑朱劲松造反到底有理没理，钱聋老狗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哪怕那么一丁儿的功绩，单纯的只是站在曾诚自己的立场上，他都不能接受有人洗白钱聋老狗。

如果说他六下江南是有什么正事儿，那么河南夏邑灾桉又该怎么算？

公正的评，但是在曾诚这个大明内阁首辅大臣看来，这些文章基本上就只能用狗不通这四个字来评价。

刚刚放下手里一份小册的朱二旦也沉着脸骂：“他娘哩个批！他姥娘了我真是，这些狗的就是吃哩太饱了！”

大明是亡于狗成之手，不是亡于大清之手。

朱元章一开始打的是大宋的旗号，甚至还降过元，是后来造反成功了才打起了大明的旗号——当然，老朱向蒙元朝廷投降这事儿是大清修的《明史》当中记载的，而在《明实录》或者其他任何的文献当中都没有提到过，属于智者见智的孤证。

如果说减免钱粮之类的算是功，那他六下江南当中祸害掉的那些钱粮又怎么算？

更别说他大清割掉的那些地——所谓的十全武功，其实就是连缅甸都打不过，最终还是缅甸因为主动认怂而议和，商量一个停战八年后称臣纳贡的结果。

如果说大清留下了乌思藏和朵甘思等版图，那大明的乌思藏宣司、朵甘司宣使、尔都司这些又都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