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父亲莫不是没有听说过大同，济南，广州，四川，江，扬州……嘉定？”

家的二儿哼了一声，却也不跟家辩驳，反而又自顾自的说：“还有，我等原本是汉家，是建夷关之后才被迫剃了发，换了衣衫，不知有多少汉家心心念念的想要反清复明，唯独他柳家死心踏地的跟着建夷混，甚至不惜把自家女儿送给建夷玩。”

家的二儿又接着说：“还有，张献忠川反抗清军，那他得是有多蠢，才会把整个四川都屠戮一空？留着四川的百姓，把他们拉壮丁，让他们跟清军去打仗，征他们的税，收他们的粮，不比把整个四川屠戮一空要的多？换成是您，您会怎么？”

“还有，建夷说张献忠屠了四川，可是四川那边反倒有许多张献忠的庙，这事儿又该怎么说？还有，建夷说张献忠留下了什么七杀碑，可是据儿在书里看的，张献忠留下的碑文分明是天生万与人，人无一与天，鬼神明明，自思自量。”

里之后，最近真正用来赈灾的就只有区区的半成不到。”

“倘若现在依旧是大清的江山倒也罢了，毕竟常人是看不到县志这东西的，可是现在是大明的江山，县志这东西就摆在书馆里，任谁想看都能看的到！”

“然后，您就会发现，《明史》究竟有多可笑了。”

“到这个时候，您老人家还认为柳家对咱们家有恩？”

家二儿哈哈笑了一声，反问：“六亿？大清素来有康乾盛世之说，然而这所谓的盛世之下，百姓丁也不过是三亿左右，那崇祯年间的四川，又哪儿来的六亿百姓？”

“您老人家要是不信，您可以自己去书馆里面去看，无论是大明的那些史料，还是大清的那些史料，又或者是大清修的《明史》，书馆里面都有，您老人家可以互相对照着看。”

“原本还能用来购买糙米，勉能让百姓活下去的赈灾银，到后来竟然连糙米都买不起，甚至连掺麸的钱都嫌勉，最后就只能往麸里面掺沙。”

倘若真有六十亿人，建夷别说关了，就算是一人一吐沫腥，也足以淹死辽东的建夷了！

家顿时就被噎住了——如果整个四川有六亿人，那当时的整个大明该有多少人？六十亿？

家的大儿也跟着劝：“您老人家

家脸一变，喝问：“你从哪儿知的这些！”

家有心想要辩驳，最终却只是张了张嘴，然后继续沉默。

家的二儿呵的冷笑一声，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柳家自以为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在县志里留下了蛛丝迹。”

家：“六亿！”

家二儿：“好，既然父亲愿意相信四川是张献忠所屠，那儿倒是想要问问您老人家，张献忠在四川屠了多少人？”

“恰好，那一年，柳家的家产忽然就多了起来，又势趁收了许多土地，这才从一个乡下的土财主摇一变，成了十里八乡闻名的大善人。”

家一坐在椅上，嘴里喃喃的：“不可能，不可能，柳家一向良善，咱们家也是多亏了柳家，要不然，只怕你们的太祖父和祖父早就饿死了，你在胡说，胡说……”

一连串的地名，从家的二儿嘴里说了来：“整个大同，最后只剩下五个活，整个四川被屠戮一空，这等血仇，纵然咱们这般升斗小民不记得了，可是他柳家也不记得了？”

“还有，建夷说崇祯皇帝当年屈杀了袁崇焕，可是儿翻了书馆当中的书籍，却发现袁崇焕以五年平辽之说欺君罔上先先，擅杀东江镇总兵文龙，又数次暗中与建夷媾和输粮，致使建夷绕过喜峰，叩关京城，崇祯皇帝杀他，他又有什么好冤的？”

家顿时大怒，喝：“一派胡言！四川是张献忠所屠，跟大清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