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吃，那你收下什么？”周小渡见他要收回那个盒，一把将他的手掌在盒上，“她要是下回还送，你不收她就哭，你是不是还要接着收？”

她忽然住了嘴，想到系统给的剧本设置里，龙傲天大男主最后是要和女主角终成卷属的，自己这样给小孩儿输“情无用”的观念，万一把他养成个断情绝的假和尚，重要的剧情无法完成，岂不是自己给自己创造任务障碍？

盛余庆讷讷地回答：“……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开心一。”

……这是自己也说不个所以然来了。

周小渡凉凉地说：“你收了也就收了，怎么还拿来给我了？这是给我的么？真有意思。”

少年红着眶看她，诚实地说：“我舍不得。”

盛余庆一下就绷不住了，眶通红地说：“你觉得我得不对，我改就是了，作甚这般挖苦我？我又不是成心的……”

“她哭不哭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周小渡，“还有其他那些给你送香包、绣手绢的，她们哭不哭、闹不闹，都和你有什么关系？”武林儿女大多豪放，不少小姑娘都追上门来了，她多少也听说了一些。

盛余庆把嘴一抿，忿忿地把泪收住，郁闷地想自己哪里像在撒。

“哭什么哭？倒霉孩，还学会撒了……把泪给我憋回去！”周小渡拍着桌，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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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为什么，遇到喜的姑娘就把她拿下，这需要什么理由么？周小渡暴躁地想，然后随说：“有个人给你被窝，不好么？”

他也是习惯了给周小渡捎带吃，才下意识给她带过来的，因为周小渡最吃甜了，谁知周小渡给他来了好一通打击。

盛余庆见她敷衍，这才觉得周小渡正常了儿，她要是语重心长地跟他讲人生理、情真谛，那才奇怪。

她这话说得难听，少年面一阵红一阵白，“我告诉过她们，她们知我收下东西，只是于谢和礼貌，并非是让她们多想，我对她们一视同仁……”

“我……”

周小渡琢磨了一下，谨慎郑重地找补：“当然，要是遇到顺的，你也别错过，还是要把握住的……”

盛余庆解释，“我怕惹她哭。”他顿了顿，又补充：“我有让她下次别送了。”

“那怎么能一样嘛？婚姻大事，如何相提并论？”盛余庆有些委屈，他这人一向心大，收礼的时候是真没多想，哪里料得到会被周小渡一阵奚落，若是从前也就罢了，现在他是最怕周小渡数落他了。

“然后呢？”周小渡用力地打了他的手背，“今日收了人家的桂糕，明日再接着收香包，后日收手绢……日日收，月月收，回回都是笑脸迎人，又将自己撇得净净，哪日人家小姑娘撑不住了、耗不起了，哭着放弃了，你还要对着人家说‘早就让你别多想’？哦，我忘了，说不定在人家放弃之前，你就收拾东西、不告而别了，毕竟你只是一个来打探消息的冒牌公！好一个万丛中过，片叶不沾呐！”

周小渡将语气稍稍放缓，“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开心，你一旦这么想，结果往往就是让所有人都难受……你要的，就是把你的好，全都只给一个人，那个人必须是你最喜最珍惜的人，你让她开心就够了，旁的人掉不掉泪，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非要多闲事、发善心，到时候掉泪的就该是你的心上人了，你舍得么？”

盛余庆见她表情嫌弃，知她这是不兴了，心下一，“我就是觉得自己吃了，心里觉怪怪的，放到一边放坏了又可惜，就随便问问你，你要是不喜，就当我多嘴，我带走就是了。”

盛余庆见她这话转得生，不由问：“为什么？”周小渡对于风雪月一向是嗤之以鼻，这也是他不敢表心意的原因，因为周小渡知后一定会把他暴揍几顿，试图将他脑里的“”给倒净……她现在像个传统长辈那样，劝自己把握良缘，实在有两分违和。

他别别扭扭地背过脸去，一边揩拭的眶，一边低声：“我知了。”

周小渡见状，愣了一下，心说自己挖苦他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前自己对他好好说话，他还觉得不自在呢，怎么现在开始跟她抱怨了？难是她温雅夫的人设人心，把自己人都给洗脑了？

“你今日收了林三姑娘的桂糕，其他喜你的小姑娘知了，你觉得她们会开心吗？焉知她们此刻不是在暗地里抹泪？”周小渡冷笑了一声，“难因为她们不在你面前哭，你就可以装作不知了么？那你说什么‘希望大家开心’，不觉得虚伪？”

周小渡接着又问：“那她要是想嫁给你，你不娶她就哭，你是不是还要娶她？”

“那就是了，你呀，就不是个负心汉的料，我也是为你好，才劝你别去负心事，免得累人又累己……”周小渡向后一倒，靠在椅背上，慨：“我就说了，情情，麻烦得要死，只会影响人剑的速度，心上没有人，剑自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