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夜不敢睡，两军战，史无前例，生怕人事。

成屿站在军营门，听到几个侍从这样说到。

既然如此，活着的时候想办法清清白白站在韩泽面前，死了拖了人下去，也不算是毫无功绩。

可那只是自己作为师父，想让韩泽看到的。

几个在场的官员也都阿谀称赞韩岳有远见。

当然他自己也不可避免的在其中，要消息总得付什么，从渭州带来的那些稀罕几乎掏了个净。

“因生忧，因生怖”，他也无法免俗。

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趾以为韩岳是个打不来仗的。

整个蒲州城还在睡梦中，成屿睡不着，站在院里看着天边的月亮。

成屿记了一笔账，上面清算了他知的蒲州各官的易往来，数额之大令人咂。

成屿安安稳稳地坐在官衙里听边上人取笑，说韩岳前几日来时倒是上心，没想到都是装装样，可见北地来的将军也不过如此。

成屿抿了茶，不任何评价，安安静静地继续理政务。

当夜澄塘关的火就烧了起来。

“哟，你是不晓得那个韩将军醉成什么样，直接喝趴了，叫人扶去了后。”

成屿勾笑笑，现下韩将军应该已经率军跑数十里了吧。

据边上看到的人来说，余知州直接摔了坛骂韩岳是个“草包”。

他知今晚夜袭势必惊动趾军队，需要邕州和蒲州倾巢动。想必韩泽此时已经收到消息，蒲州这边也快了。

年少时遇到一个清风郎朗的先生，教他诗书、授他礼乐，带给他的都是世间好的一面。

等战事结束，狡兔死走狗烹的理他明白得很，韩泽一去，下一个就是他，左右也活不了多久，脆拖几个垫背，早下去兴许还能和韩泽一走那黄泉路。

若是独留他一人在世，他就和他们同归于尽。

在官衙里发了好大一通火，结果韩岳还派人去送了一坛酒，说是快过年了，也活跃活跃气氛。

第二日，韩岳说要乡随俗，请了本地的几个巫师要占卜，结果说是凶卦，不宜兵，应当徐徐图之。

他本来无所谓让韩泽多学学这官场之，但他现下不乐意让他知自己背地里的这些腌臜事。

他早已想好，若是韩泽能回来，此事倒也不必之过急，寻得机会把自己摘来，清清白白地和韩泽一起上京领赏。

成屿见识过韩岳的兵法妙，这场大战不意外的话能直接退却趾，使之再不敢犯。

他有明白韩泽为何会心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