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那夜初次，韩泽的泪。他摸黑上了韩泽的脸庞，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亲，“那我陪着你。”

这样过了月余，瞅着就要过小年了，城里也越发闹起来。

屋里生了炉，床上铺的羊褥又又和，成屿懒劲上来，往羊里又蹭了蹭。

两个人絮絮叨叨几句也就睡去。

大半年下来饭的也好吃，人又安分守己，韩泽受伤时也没少受她照顾，反正快过年了，便给人家涨了月钱。

“行，我到时候割半只羊，拨霞供。”

韩泽笑声，将人搂着。二人抵足而眠。

韩泽扯过毯给他盖上，皱了皱眉，“吃完再泡泡洗药。”

成屿泡完脚就躺了被窝。之前几天还担心左右人发现，后来韩泽直接让人没事别来后院，说是自己的伤要静养。

成屿将脚直接贴到他上，韩泽低笑一声，脆将人夹了，给他着。

韩泽笑笑，把帕绞，敷在他膝盖上。

“哦，好”，阿妈依言将饭上。

“先放在炉上着吧，先生还不想吃。”

成屿见她无亲无眷便雇了，当时牙房的伙计还说是寡妇不吉利，成屿自然是一笑而过。

他不知相思一人三四年是何受，但也明白韩泽心里揣着这样惊世骇俗的情一定是纠结徘徊许久。

成屿自问换了自己，心悦一个永远不会有回应的人是绝对不到韩泽这样。可压抑了这样久，不生心病才怪。

捻好被，韩泽也躺下，他的伤已结痂了，行动没什么影响，顺势捞过成屿。

成屿心里叹了一气，有些恼这人怎么这么执拗，若是自己对他没这个意思，他会不会还是一条走到黑？或许真的是。

成屿往后一缩，“可别，跟你说了多少回。”

韩泽走过来，双手捂了捂他的膝盖，“今日还疼？”

韩泽侧着脑袋，光一错不错的盯着成屿。

成屿解了斗篷，一骨碌上床榻。自天冷了韩泽就吩咐把晚饭端到屋里吃，成屿还不饿，在烘烘的羊毯上赖一会儿。

“嗯……有”，声音闷闷的。

厨房的阿妈把饭菜端了来。

此后，韩泽便安稳在家养伤。

成屿睛一亮，“那好，把羊片得薄薄的涮。”

不过成屿的可不大好受，先前在北方虽然冷，也没觉得多难受。多半是这边太过冷，膝盖总是隐隐作痛。

成屿回过味来，他有些明白了。

成屿有些疑惑，他知麟州投尸一事是韩泽心病，怎么又多了一个。

她是成屿雇来的，姓侬，四十上下，但看着苍老许多。二十便没了丈夫，好容易将女儿拉扯大却病死了，如今一个人寡居十几年。

吃完，煮好的汤药端了上来。成屿坐在床榻上卷脚，韩泽丢了块帕去，准备蹲下替成屿洗。

他的，若非那日发病，这人肯定将这事烂在肚里，死也不会说。

“唔”，成屿没躺太久，起来吃饭。

“后天过小年，晚上让侬阿妈烧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