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万岁那里……”

四爷果然接过来喝了两口，道：“不用这么紧张。”他看着这碗清汤，碗里看不到一片火腿，他叹道：“孝不孝，在心。”

现在东西送到她面前来，有几百年历史或镶了几块宝石，几颗珍珠都不值什么，她更看重的是心意。

前几日，李文璧自保定送来一车金华火腿，说是特地让人去采买的，还买回来了几个专做火腿的厨子。玉瓶已经跟赵全保说了，很快就能送进宫来。

哪个皇帝不是只要吃就好了，还去关心菜是怎么做的干什么？

但这信递上来还是让人心惊的。

看素素那一脸‘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的失望神情，四爷真是哭笑不得。

这信与其说是想让他求情，不如说是想让他记一点曹家的香火情。

他看着曹家这封信。

想想她这段时间逢到用膳时的紧张样子，心里也感动莫名。

朕的心里一直都记着，朕是先帝的儿子。当不堕先帝之名。

又隔了一段时间，听说这位曹孚若已经死了。可见果然不是他。

至于江宁织造一职，则由四爷另外派人接任。

听到是曹家，十三的手一顿，但还是接过来打开看。信中所说十分体贴客气，一点也没有求如今的怡亲王在御前替曹家说话的意思。

四爷严肃道：“没错。”凑上去一闻，叹道：“全是盐的咸味。”

这份情当时承了也就承了，如今曹家并不挟恩以重，可十三爷却不会装成没这回事。

结果他居然知道？

这汤一端上来，满室生香！

但他还是看得眉头紧皱。

曹家的说全都是贪污所得也不亏了，曹佳氏这么大的手笔，她真是收不下去。

他笑完问她：“怎么了？”

他说她怎么跟念经似的，每回吃到一道菜就突然来一句‘没想到这豆腐皮用红糖酱油这么一红烧，真的跟红烧肉很像啊！’，他以为她是喜欢吃，就道：“下回再让膳房做。”

李薇走过去看，他写的是行书，字里行间全是温柔，写的还是一首诗：更爱流萤好，悠然拂槛过。

“开沅，你不懂。”他长叹一声，“曹家解我困境的银子，这数年来的打点，全都是贪来的。拿这个去请万岁开恩，那是异想天开。”

就是这火腿送来了，一时半刻还不能吃。

不动声色之间，四爷就把曹家从盘踞了数十年的江宁给赶了下来，风风光光的接进了京，还得了个优容先帝老臣的名号。

这说明四爷现在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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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维不由得问：“王爷，可是曹家……”

杨国维深知王爷的脾气，早年不显，经历过康熙年前直雍正间的这一段沉浮后，王爷的爱憎变得分明起来。有恩要报，有仇要记。

太常时间不吃肉，这鼻子才算是灵多了，能闻到肉味了。她这么跟四爷说，他笑得不行，说她胡扯。

开创大清一代盛世。

诗里的淡然都快透纸而出了。

十三把信放到桌上，摇头道：“只是一般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