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烛，新婚之夜……我想亲密，又怕他在我死后膈应。

地上聚了一小摊洼。

“用我脊骨锻造的剑，正好能补了他属木怕火的缺漏。”

在自己还能看能走的日里，多些和我的人的相机会。这样死时，想来也不会太过遗憾，不至于在嫉恨不甘中，变作祸世的凤。

我能骗过其他任何人，却唯独骗不过龙凌。龙凤本源相近，龙凌内有了我的血，即使我现在不说，日后他也会猜到。

“他这人看着有情，实则无情得很。心如磐石，无情也有情……府牵扯到的，尽是些孽债。”

我有过我的人，也有过我的人。这样就够了。

为换得本不应存于天地的第四滴心血，我透支了自己浴火重生的能力，这才救回龙凌。

龙凌和我的竹君很像，很多事藏在心里，不对外表达。他们惺惺相惜，彼此引为知己，是我再怎么也无法的洽氛围。

棋盘上好不容易摆放好的棋局，被掉落的茶杯打散。龙凌没能握住自己的杯。

——有什么是不在他掌握内的么？

背在后的手指，被我拧成理不开的结。但在我认真思量后，还是舍了这张面，开问他要个答案。

只是还在留恋。

我能瞒过竹君，是因为他不了解。凤族机密，不与外人。

我大半辈都在得失参半的恐慌氛围里，被叶障了目，忘记自己的人生已然幸福圆满——

那双瞪大的金瞳孔里，居然叫我看了几分可。

我说凤凰能浴火重生，他便信了。皆因凤凰置死地而后生的能力，在凡世有过相关记载。却不知，需留有心血的凤凰，才能激活血脉中的本源力量。

我想是没有的。

。

我抬起手举杯庆贺，顺便又碰了碰恰巧转到面前的青茶杯，微微一笑：“凤九已经彻彻底底死了，你大可放心。”

再怎么模仿，也只是东施效颦。竹君不会对我倾心相诉。

我不该去向龙凌说这些话。他听完，定会狠狠奚落我一通。

“凤九、你——”

其实和竹君成亲什么的，我也没有那么想了。都已经死了，甚么还要同活人纠缠？

“我知。”顿了顿后，我又接着，“这第二件事——是想请你掉我的凤凰骨。”

滴答滴答。

因此，我坐在龙凌对面，像他平日那般，手中把玩着一只青瓷杯，心平气和，“我没机会了。”

龙凌听我说完，抿思索片刻后，轻轻一笑，“无需你言，我自会护好他。”

此刻，我有更烦忧的事。我想叫龙凌帮我照料好竹君，日后也要好好待他。

砰！

所以脆把事实说与他听好了。龙凌会成为我最好的盟友，把未来的一切都安排好。

茶蜿蜒过棋盘，浸了一枚又一枚的白玉棋。而后，又顺着棋盘边缘，滴落桌面和地面。

“这第一件事，是我不在时，希望你替我护好竹君……我们之中，属你最得他的意。”

“一月后，他不会再碍你的，也不会再和你抢你的竹君了。”

“当然，若你也有什么想要的，尽可拿去——这留不了多久，还不如尽其用，还你帮我的人情。”

真是稀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龙凌愣在当场的画面。他尚未反应过来，就这么怔愣愣地看着我。

它不是属于我的。

不要奢求去得不到，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但，若你真有这份真心，复活后自己向他请罪便是。”

能净净地走，其实也好……

屋外传来小小风声，夹杂着另一人沉重又缓慢的心。龙凌伤得太重，即使以我的凤凰心为药引，也没能完全康复。

可这样开，难免有大房差使小妾的，颐指气使的傲慢觉。龙凌和竹君未来如何，是他们之间的事，与我没有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