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是想像之前那样，寻个理由骗我。等我信了，又蹦来，得意洋洋地告诉我那些都是假的。”

“没错……”龙凌说话的声音轻了下来，“你情顽劣，不喜教——除了竹君，这里没人得了你。是该受些教训，才能收心。”

我疙瘩起了一地，被自己的想象给恶心的。

但我有些烦了。我怕龙凌也变得像沉瑟弦那般，不知所谓地对我拉拉扯扯——分明是看不对，不得对方死在自己剑下的仇敌关系，到了关键时刻，却又舍不得我死，伤起无味的生离死别来。

我也跟着一晃。这残破的，连苟延残都称不上。或许三四天后，就会化作一白骨。

他这样说着，藏在袖里的手却一直在抖。棋在散了满地，黑的白的混在一，却没伸手收拾。

“龙凌。”我声唤他，难得乖顺地弯下，让他把手在我的颈后。“你不是灵珠的主人么？你怕我骗你……那你用灵珠一探便知。”

他猛地抬起，龙角周围的白发跟着打了两个漩。再次开时，脸上表情也沉了下来。

手指碰上肤，就电般想要缩回。察觉到龙凌有退避的心思，我故意死死摁着他的手，迫他张开五指，将掌心压在我失血僵的肤上。

“嘘，别太大力——龙凌，我脖真的会被你碎。”像讲了一个有趣的笑话，我扯着嘴哈哈笑了一声，却没听见龙凌回应，只好讪讪闭上嘴。

龙凌说：“凤九、你当真以为我还会被你骗去？”

即使待在龙凌边，能让这现象好些。但死亡带来的僵冷，早就让低于活应有的温度了。

大抵龙凌也没有这样为难的时刻，遇见了踩一脚就会死的蚂蚁，还不想取它命。只好小心下脚走路，避开脚边细小模糊的黑影。

不至于要了你的命才对……我亦是让竹君把我的护灵珠给了你……”

他僵着，小心翼翼把手贴在我的颈间。手背青绷起，在他苍白的肤下凶悍动。

龙凌是正常人，不是像我这样的疯。他不信我也很正常。

可我又转念一想，一个经常惹嫌叫你疼的人，突然笑着告诉你他已经死了。还郑重其事，邀请你把他的骨来——

正常人哪里会信？

我有些想笑，这人这般装模作样。礼仪仁信，都刻骨里去了。倘若有新来的生人见到这副场景，怕是会误以为我与龙凌之间，曾有过几分过命的情。

我觉不龙凌手上的温度，可能很冷，也有可能很。我的脑袋像结了冰的转筒车，榫卯间凝有厚厚一层冰，使得筒车无法顺利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