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姒自言自语地说了很多，也告诉了颜酒很多，她那满是悲凉的话中充满着的故事，倒到来她也不过一句轻笑了之，一句过去了，可却从不提过去。

不过，姒也并没有到惊讶。

“没有，我才不喜他。”颜酒跟着她了房间，挑开一层层纱幔，随后才真正见到她闺阁的模样，很简单，却也很雅致。

“对啊，喜一个人便是如此，明知不可能还是想要撞上去，撞得破血也不一定肯罢休，最后死心了，也成长了……”

“那他知你喜他吗？”

问世间，孰能无情？

这番话，颜酒懂了。

她还记得在房间时，姒曾打开她房间的那一扇窗，望着落英缤纷的无我树，喃喃：“一切恩会，皆由姻缘合。会合有别离，无常难得久。由故生忧，由故生怖。若离于者，无忧亦无怖。本来无一，言空未必空。世事皆有定，奈何费思冥。”

颜酒声音很小，她失望地低下，可姒却明显愣了一下，或许她也没有想到，那位传言中被大王在心上的姑娘，居然告诉别人，大王不喜她。

“应该，不知。”颜酒摇，话虽如此，但这件事她其实并不清楚，不过她觉得应该是不知的，大王喜的是另一个人，她喜不喜他，好像……也不重要。

此刻的无我树，依旧枝繁叶茂，那盛开的紫红儿垂挂在枝，风拂过，抖落一片片，落在面上，轻轻漾。

姒说的话，她确实不太懂，但是再次去往那个王，她明白自己该怎么了。

“可是，他不喜我。”

“明知不可能，也要告诉他吗？”

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一片片红的纱幔在房间中垂挂，在灯火朦胧中，显得有些诡异。

颜酒离开锦上华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路过广场中央的那棵无我树，她还停下望了一。而那一是平静无波的一。

姒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再次徐徐：“男女之情，最是奇妙，乃顺应天地万之事。酒酒长大了，经历一番也未尝不可，有时候勇敢地面对，勇敢地告诉那个人你心中所想，结果未必就是坏的。”

“何谓无我？不思量、不分别、不执著，无心，念而不执。心无一，自然四大皆空。”姒说这句话时，笑得明艳且张扬，她倒在椅上，端起金樽酒，仰饮尽。

“呵，是过来人，过，恨过，遗憾过，你什么心思，能看来。”

“酒酒，你还年轻，这些事得你自己亲自去会才能懂。说的这番话，你懂的只是字面意思罢了，其中意是不可言传的。”

姒转坐在椅上，抬起一条赤着的搭在另一条上，妖娆妩媚，风情万。

离开锦上华之前，颜酒修了一番母亲教给她的清心咒，不为外事纷扰，心确实更为自在，因他烦忧，不过是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