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辙印很少,公路左侧的植物也像被盖上了一层质地柔软的白色绸缎,车里放着XX的新歌,他心情愉悦的边开车边跟着哼唱。
在又一次经过大湾道时,突然,有一团棕灰色的影子从右侧山壁上的树丛中窜出来,直接落在了距离韩煦东车前不到10米的位置。
一切发生的很快。
韩煦东还沉浸在即将与秦越见面的喜悦中无法自拔,反应就慢了一瞬,连那团东西是什么都没看清,条件反射比大脑更快做出判断,本能地踩下刹车,同时双手不受控制的向左猛打方向盘。
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等韩煦东明白发生了什么时......一切都已经迟了。
世界突然倾斜,车身失重般向下冲去,连续撞击,然后是翻滚。
时间仿佛被拉长,就像慢动作,他看到不断砸在车窗上的松树枝,厚实的积雪大块大块的落下,深棕色的树干飞快的从车窗外掠过。
“不......”
韩煦东紧紧抓着方向盘,安全带将他死死固定在座椅上,来不及吐出第二个字,一棵粗壮的松树出现在他的正前方,车子义无反顾的迎面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车前盖被撞变形了,挡风玻璃也碎掉了,几块碎玻璃划破了韩煦东的脸,在脸颊上留下了几条刺眼的血线。
有那么一瞬,他感觉自己飞起来了,不过只有两三秒而已,随后整个车身开始更加疯狂的翻滚,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频繁响起,他像被塞入了滚筒洗衣机,最终....重重的砸在了山谷下方的石头上。
韩煦东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的车被斜斜挂在一块突出的巨石上,旁边正好有几棵松树将车卡在了中央,车轮下方是更深的山谷,然而也差不多到底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我居然还活着?”,但下一刻他就感觉全身都疼起来,头晕的厉害,恶心想吐,下颚不知撞到了哪里,舌头一舔,好像还少了牙,嘴里满是血腥味儿,胸口和腹部都又麻又疼,然而最疼的还是腿......等等,腿怎么动不了了?
心悸仿佛电流一般闪过,韩煦东打了个激灵,低头向自己下半身看去。
透过松树枝叶间洒落的光线,他清晰地看到了裤子上的血,车前盖完全被撞变形了,将他的腿卡在了下面。
腿很疼,但还能忍耐,他抓住双膝往上拔了拔,疼得直冒冷汗,双腿纹丝不动,根本拽不出来,不仅如此,他还感觉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深深的刺入了肌肉中。
韩煦东松开双手,靠在椅背上喘大气,感觉胸口有针扎的痛感,不知道内脏是不是也伤到了。
对了,手机呢?他四处张望了一圈,没找到。
平时为了方便,他都是把手机放在座椅旁的,可车身一顿翻滚,手机早就不知掉到哪里去了,车内的导航也黑屏了,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休息了几分钟后,韩煦东感觉有点儿冷。
腿上的伤口出血量并不大,但也不乐观,他好歹是学医的,知道伤口没大出血完全是因为被变形的车前盖死死卡住了,一旦脱离这个状态反而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