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翻了个，转开视线，囔囔：“用不着，我自己叫。”

这不是安娜第一次面对死亡，就在两年前，她的父亲因病去世了。

意从他指间蔓延，一淌她的手指，他将她的小手整个包在手掌里，握了很久。

镜中的男人，又恢复成往日冷肃持重的模样。

葬礼安排在上午九。

安娜醒过来时，傅元霆已经醒了，正在换军装制服。

……

安娜想起在老卡尔斯和女皇号上住的那些日。

一丝不苟的制服穿得笔，禁中又带不好接近的傲慢，仿佛昨晚的撩人暧昧，都是安娜假想来的。

安娜打起神，走枫叶西翼的银白小会议室里。

她现在还记得祖母日记里描写那一段沉湎男/，荒无度的日。

**

安娜不由多看了会。

可是她不一样。

傅元霆偏了偏，不置可否，只问：“为什么您这么确定？”

内衬白衬衣刚穿在上，光撒下，隐隐可见他宽阔结实的后背，肌致而漂亮。

“我帮你把夏琳叫来？”

次日。

两人目光在镜中汇，傅元霆朝她极轻地勾了下，“起来吧，今天不是有很多事？”

傅元霆已经到了，除去他以外，还有两位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成员——国防长，外长。

她亲看着那位舰长变成粉碎的赛克，也亲耳听见他最后的嘶吼声，然后就是现在…他被装在印有歌兰国徽的骨灰盒里，沉睡，埋在地下。

腰那里恰好又收了去，窄有力。

葬礼结束后很久，安娜心情还是抑抑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好像都有习惯在彼此面前换衣服了。

国防长和外长都是文官，他们彼此换了目光，望向傅元霆。

雨滴从他们的黑雨伞上慢慢落，在了地上的洼里，激起涟漪。

今天她的确有很多事情，上午参加中原星舰长和牺牲士兵的葬礼，下午有一个特殊会议，晚上还要接受官方的采访。

他黑眸地望着她，无声的安。

她就是会被傅元霆蛊惑！！！

下午的会议订在了五。

傅元霆嗯了一声，将衬衫的最后一粒金纽扣扣好，将衣领翻折下来。

“不是瑞莎。”

安娜颤了颤，却没有甩开他。

时间要到了，但是边的人并没有促，而是静静等待着。

安娜没拖延时间，单刀直。

“好了，回去吧。”

从国家陵园来时，傅元霆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都让人沉湎，迷醉，无心政事。

傅元霆先行离开后，夏琳来帮安娜换上一纯黑的简单长裙。

但，这是她第一次面对战争的死亡，还是她目睹的战争、目睹的死亡过程。

而且，她好像也渐渐发现。

变得特别奇怪！！！

直到安娜抬起睛，苍白的脸上有了血，勉地牵动了下嘴角，傅元霆才放开了她。他将伞压低了几分，伸手了她有些的发，

就像祖母所说，情是毒药，/更是。

天气也被调成的，落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安娜持着一把纯黑的伞，静静地望着他们在牧师的悼词中下葬。

是女王，有肆意挥霍一切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