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之中，她隐约预到了什么。

这就是他自始至终的想法。

谈听瑟嗤笑，不断腾起的怒意终于炸开。

说得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僵地控制住表情，才没蹙眉后退一步。

陆闻别定定地望着他，神从最初的怔忡渐渐变为难言的晦暗，眸光复杂涩然地凝在她脸上。

“两年半前你年纪小，事冲动情有可原，但我年长你十岁，理应更理智，却犯了跟你一样的错。”他垂在侧的手指缓缓伸直，缓解过度用力的僵，“你觉得谁更可恨？”

他手一僵，停在半空。

陆闻别转变成这态度，又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反倒不知该怎么应对了。

见她要走，陆闻别下意识地伸手想拦住。然而指尖刚及衣袖，她就蓦地回脆利落地把他的手挥开。

夜中，穿着珍珠白丝绸衬衣的女人像一抹轻轻溜走的月光，起初他尚未知到什么，下一秒那月光仿佛是从他心上淌过，残留的痕迹又又冷。

“到此为止吧。”谈听瑟重新好帽，声音轻而低，好像要蒸发在夏夜的空气中，“我现在的生活很好，过去发生的一切我也全都不在意了，包括你。”

-陆闻别，我们以后别见面了。

她起伏，眶酸胀。

“现在你说这些，那过去的我到底算什么呢？”

她不想再面对他，也不想再面对这掘过去的对峙情形。

但不论如何，她还是那个想法——那又怎么样呢？

“伪君”三个字，一字一句，仿佛用尽最后的力气与情绪。

她没再看他，压低的帽檐隔绝了最后对视一的可能。

“你现在说这些，是想什么。”

他慢慢收回手，沉默地看着她坐车里，然后被驶离的车带着离开。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或许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久到她已经说服自己不再去在意的时候，却收到了这些迟来的歉意与“反省”，让过去陷痛苦的她成了个笑话。

与其说是年

“只是想告诉你。”这话时，陆闻别只觉得自己虚伪。

“别这么叫我。”谈听瑟飞快反驳，控制不住退后一步，“请你别这么称呼我。”

“陆闻别，我们以后别见面了。”

“如果你认为你自己更可恨，为什么当初不谴责你自己？或许你习惯了自己稳胜券，就喜看别人一副天塌了的样？你真的是在自责？对我恶语相向，好像一切错都在我，这就是你自责的方式？”

刚才彼此咄咄人时谈听瑟没有移开，现在却冷漠地错开目光，不为所动地开。

“定力不够犯了错，现在说这些只会让你像一个伪君。”

“我那晚的确喝醉了，”陆闻别结微微动，决定开的一瞬，脑里绷的那弦蓦然松开，“但我没有醉到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话音刚落，谈听瑟蓦地转盯着他，一副本不在意他刚才说了什么的模样，冷声质问：“我问的是你现在说这些，到底想什么。”

说完，谈听瑟毫不留恋地转。

最终，他微微张，却只是极缓地叫了她一声，“……小瑟。”

谈听瑟没给他回应的时间，只是自顾自地将这些话一脑地说了来，每个字都包着尖锐的怒气与指控，濒临歇斯底里的危险边缘。

不是从前的“陆大哥”，是“陆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