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臂弯的那束蔷薇，他上楼途中接收到不少人好奇且善意的视线，却恍若未觉，面平静。

但他唯独没有设想过的可能，就是此刻他面临的这一。

通常在饭局上没什么人有底气一而再再而三地劝他酒，所以他喝不喝、喝多少都是看心情，平时往往一两杯了事，今晚却喝了不少。

……

赶去医院之前，他先回了一趟公寓。

陆闻别抬手匆匆瞥一腕表，调整好领带后便拿着东西下楼，驱车前往医院。

晚上的应酬陆闻别早早便脱离开，不到十就到了家。

冯苛忙回神答：“他一直在值得投资的项目，不少项目也主动去找了他，包括之前被我们拒了的那个跨境电商。两方似乎已经面谈过了。”

陆闻别一脸严肃，直到确认的粥无论味和都不错才松开眉，放下心来，“徐叔，一会儿你把步骤和材发到我手机上，要和今晚这些一模一样。”

“好的。”徐叔应声，“您明天自己的时候要是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我也行。”

“不是的，除了请的那位护工，还有之前来过的一位先生陪着她一起，替她办好了院手续。”

他从没见过陆闻别饭，保守估计应该是不会的，就算会也不能让一个喝了酒的人即兴发挥啊。

……

“不，就今晚。”陆闻别摇，垂眸开始挽衬衣袖，蹙着眉心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饭的兴致。

“先生？”徐叔赶跟上去，“您想吃什么？我来吧。”

陆闻别脚步僵住，如同一盆冷兜泼过来，让他满腔期待顿时冷却。

“步骤其实并不复杂，只不过理材比较麻烦，东西下锅之后熬的时间也比较长。一般是大火煮沸后再小火熬煮半小时到四十分钟，不同的材放去的时间、先后顺序也有讲究……”

闻言，陆闻别垂眸，眉的影衬得他面像雕塑一样冷。

徐叔闻见酒味比平时重，下意识以为他喝醉了。结果陆闻别一门，衣服也不换就径直朝厨房走去，人看着格外清醒，只不过兴致似乎很。

某猜测还没腾起就被他生生压下。

陆闻别以为自己能轻而易举地把粥熬好，结果没了徐叔在旁边指导一切就脱离了掌控。他看财务报表上的数字时也没这么反复推敲过，却为调味料的分量而计较到眉心蹙。

“适合完手术的病人吃的，要清淡好消化，但要有营养，不能太随便。”

“不，你教我，我亲自来。”

他放下东西，推门去找到了路过的护士，“1503的病人呢？”

徐叔只能打开冰箱，把需要的材一一取来，然后一步步地耐心讲解。

陆闻别坐车里，半垂着若有所思。

不是说严致不会来，而她会等着他今晚回来吗？

——病房里空无人，病床整齐得过分，一切属于她的东西都没有了，在晚霞余晖之中只剩一片冷清。

材他订好了有人送上门，只需要照昨晚徐叔教的步骤就行。他在厨房里挽着袖忙碌，陈设冷清的客厅也第一次有了人情味。

“面谈？他人在松城？”

“院？她一个人？”

实际的心情只有他自己清楚。

四十分钟后下楼，粥正好也熬好了，徐叔揭开盖让他尝尝。

“您说谈小？她今天下午就拆线院了呀，您不知吗？”

她跟着严致走了……为什么？

陆闻别，抬脚往外走。不知想到什么，他眉间浮现淡淡的笑意。

陆闻别甚至在脑海里构想过如何向她说明今天是情人节，又如何解释送她粉蔷薇的用意，也猜想过她收到这些时的表情与反应。

抵达住院十五楼时不到七。

陆闻别打开冰箱看了看，又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连厨在哪儿都找不着。他沉片刻看向徐叔，“会粥吗？”

第二天下午，陆闻别理完了剩下的事务，从松城返程回到海城，下飞机时临近傍晚。

“是的，不清楚什么时候回来的，但他们见面是在昨天。”说着，冯苛拉开车门。

“……欸，好。”徐叔压下满腹的怀疑和惊讶，“不过今天都这么晚了，要不我明天再教您吧？您今天累了一天了，早休息。”

因为茶几上摆着一束开得正好的粉蔷薇。

等最后一样材下锅时已经快到十一，陆闻别满手狼狈，拧着眉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然后才上楼洗澡换衣服。

好在最后味勉还可以，虽然不如昨天好，但粥味清淡，本就不容易错。

之前来过的，除了严致，不可能有别人。

“粥？哪粥？”

“这个简单，需要我帮您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