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他也很像他的母亲，不过大抵是反着来的。

林嗣远了矿泉瓶，然后抬手举到自己的前，透过那瓶和里面动的看外面虚晃的光线，而在这样层层的过滤之下，那光线变得不再刺，转而朦胧起来。

“好，上车吧，到家了记得给舅妈报平安啊。”

林嗣远。

公车前后车门打开，这里是久安县城郊的一站，周围没有什么闹的地方，因此见不到什么人下车。

舅妈舅舅都是很好的人，对他很好。但是要一直保持那些温和的态度，对于林嗣远而言，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林嗣远一手拎着林文彬给的新鲜蔬菜，一手了曾文琦先前给他的矿泉，笑，“没事的，我也不是第一次远门了。”

“应该送你到铁站的，还让你提这么多东西，都累着了。开学了好好读书，放假了要是还想来玩，就给舅妈打电话，舅妈去接你。”曾文琦给他代着。

林嗣远答应，“好好吃的，那我争取下次来看您的时候，胖一。”

于是就好似释怀，不去想这些。

林文彬络地将东西一脑递给林嗣远，“小远，这些你带着，都是我刚去找人买的，新鲜的，绝对比大棚里面的好吃。这小白菜，你妈特喜，带回去给她，让她给你什么，得注意荤素搭嘛。”

林嗣远迎上去，语气柔和，“外婆，我要开学了，要等放假了才能去舅妈家。”

又要唠叨几句，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唠叨，顿时惊呼了一声，“妈你怎么来了！”

曾文琦林文彬和林嗣远不顺路，两人还得顾着林嗣远外婆。

林嗣远赶接过了，“好的，麻烦舅舅了。”

正说话间，林嗣远的舅舅林文彬来了，他手上提着几袋新鲜蔬菜。林嗣远暗自松了气，幸好这次没有南瓜。他还记得上次跟着舅舅和舅妈回老家的时候，临走时，舅舅搞了一大个南瓜给他拿着回家。

“……”林嗣远抿了抿，看着在旁边笑得隐隐肚痛的曾文琦，善意地提醒，“舅妈可以把老镜给外婆好嘛，免得外婆指着电线杆说我瘦……那电线杆能不瘦吗？”

而此刻，林嗣远便觉得自己就像是溺毙在海里面一样，前变得雾蒙蒙的，就这样朝着岸上被浪边不断拍打的景投去一个——算不上真切的注视。

这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回乡探亲依依不舍的分别场面。

林嗣远不止一次的想过，母亲一向是对外人以礼，对自己执鞭，所以他觉得母亲对自己不公。

“嗯，外婆舅妈她们都代过了。”

天气，林嗣远上半就是件简单的白t恤，那在外面的一截手腕，在光下显得白皙又清瘦，难怪都觉得他不好好吃饭了。

远远看去，那摇摇晃晃的公车终于从宽阔的路面上慢慢驶近，直至停下。

“是啊，是该开学了，放假了记得来玩啊，到时候外婆给你好吃的。你看嘛，就是没有好好吃饭，你正是长的时候，不能亏着自己。”

倒不是难为情，问题那时候林嗣远初二，个不若现在，那大南瓜比他腰都还，提着吊得他手臂难受，一路上都是抱着的。那情景，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曾文琦在旁边帮忙搭腔，“小远就是听话啊，以后舅妈有空了去学校看你，给你送好吃的。”

林嗣远放下东西，将窗开得大了一，“嗯，我知，舅妈舅舅外婆再见。”

林嗣远上车，车上人不算少，但还是有空余位置的，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曾文琦在车下给他招手，“小远，路上注意安全啊，下铁了就记得早回家，免得你妈担心。”

公车一发动，林嗣远方才脸上那尚显和煦漫不经心的笑意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往后靠了靠，眯着睛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致神。

林嗣远外婆睛有问题，隔得远了看不清东西。

后来再长大一，又想了很多，他的生活中是没有父亲这个角的，大抵母亲在承担这一角的同时，自然会变得严苛一些。

曾文琦给林嗣远外婆好镜，指了指他，“妈，您外孙在那儿呢。”

“有什么麻烦的，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林文彬拍了拍林嗣远肩膀，“要好好吃饭，你看你这小瘦得。”

曾文琦赶忙上去搀扶着，林嗣远外婆笑得一脸慈祥，“小远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跟外婆去舅妈家里面多玩几天啊。你看你这孩，怎么瘦成这个样，一看就是不好好吃饭……”老人家关心起来，都是这么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