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凝雪见宋棠发话，当即收敛这些话，笑：“淑妃娘娘说得极是。”

霍凝雪说她们是正经人家的，自然也是在说，孙不是什么正经。

小太监来通禀过消息，宋棠便换得一衣裳，重新梳妆，而后乘轿辇去往德政殿。大约裴昭事先待过，她甫一从轿辇上下来，已有人上前来迎接，请她得殿内，没有再专程去禀报裴昭。

她下意识循声望过，但见一名小女正一面歉一面慌慌张张用帕帮孙去衣裳上的汤渍，似乎是将汤不小心泼在孙上了——然而这里是在禧殿，她莫名觉得，这是宋棠暗中授意的。

“正经人家来的小娘，是从来没有机会学习那些的。”

“随一说罢了。”霍凝雪笑，“孙宝林生得一狐媚样儿，怕是比旁的要用许多。”

但尚未等到这个，先等来了裴昭召见她。

“竹溪，带孙宝林去理一下。”宋棠稳坐席间，声吩咐一句，复蹙眉望向那小女，“躁躁，怎么事的？这么小事都不好，往后也不必在我跟前伺候了，我受不起。”

前后徐悦然，后有孙，沈清漪当真忍得住不去问一问她的昭哥哥究竟怎么一回事吗？

尽心里难受，可不想与裴昭起争执，她半个字都没有多嘴过。

让沈清漪和孙碰过面之后，宋棠原本安心在等沈清漪去和裴昭闹一闹。

她不得不承认，孙的现，对她而言是一个难以自我欺骗的打击。

宋棠听霍凝雪越说越离谱，淡淡瞥一：“要说这些，你回玉泉说去。”

霍凝雪又笑：“不过孙宝林既是舞女，想是舞姿翩翩，自有长。”

下如何会看上你这么一个舞女？”

孙抬一抬，没有接话。

小女很快便被带了下去。

“这样不知分寸的话，陛下责怪起来，我可不想受你牵累。”

宋棠视线掠过明显情绪变得低落的沈清漪，轻抬下。

然后落得一场空，白白的伤心难过。

孙不在，霍凝雪鼻嗅一嗅问：“贵嫔、沈才人，你们刚刚可曾闻见什么香味？现下孙宝林不在，那味也淡下去，那香味原来是孙宝林上的香。”

神游期间，被突来一声杯盏碎裂在地的声音拉回思绪。

竹溪同样领命带孙暂时离开宴席，去换一净的衣裙。

他们两个人，几次因为孩的事发生矛盾，好不容易和好，她小心翼翼，再没有谈起那些。然而，究竟换来了什么？和她不行，和徐悦然便无碍，和宋棠也不要，乃至和这个孙，都没有关系。

孙听言，脸微变。

那是太后娘娘来的人，不裴昭喜不喜，是要给太后几分薄面的。

霍凝雪不由得眨眨：“陛下会不会喜这熏香？”

但又来一个舞女的孙宝林到底算是什么？

宋棠笑一笑，单单吩咐竹溪让人开始传膳。

沈清漪控制不住在席间走了神。

席间最难受的人，却是几乎没有开说过话的沈清漪。

这有什么不可能吗？

桂芝不接茬：“这又从何说起？”

“臣妾好奇随便问一问，望孙宝林莫往心里去。”

宋棠见霍凝雪仿佛玩上瘾来了，一句接一句刺着孙，便说：“无论是什么，无论从前如何，现下总归都是服侍陛下。霍嫔何须如此在意那些事情？”

孙扯了下嘴角：“霍嫔严重了。”

沈清漪心里对霍凝雪的话反而有两分的认同，兴许便是孙勾引昭哥哥的。

只是即便如此，她仍是心酸无奈，连去当面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霍凝雪连忙噤声：“臣妾不敢。”

或许不如对她说上一句他改变心意了的实话，免得她总忍不住幻想和期待。

哪怕是宋棠要求小女这么的也不稀奇。

哪怕她不喜徐悦然一样必须接受这些。

这也是“迫不得已”吗？

沈清漪想，宋棠把孙请来禧殿，以她的恶劣，难会是专程请孙来吃饭聊天么？

“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却不似我们。”

桂芝说：“却是和霍嫔一样闻见了，只也才发现是孙宝林上的味。”

裴昭徐悦然她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