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周彧有满腹的疑问，现下也不是开的时机，只有等过会儿再去问门外的那群人所谓的前因后果了。

……

听得那熟悉的声音，周彧瞬间又看向了宋玦，他很想问：值得吗？把自己成这样值得吗？

天地归于寂静，二人就这样僵持着，

“阿彧，我你。”宋玦牵住了周彧的手固执地与之十指相扣说。

说着宋玦咳了几声，极力地掩藏着自的不适。

才过去多久，那双手已经变得这样糙了，掌心布满了厚茧，可却那样冰凉又没有力，只消轻轻一挣便能挣开，这个人在自己的怀中仿佛随时就会消失不见，周彧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慌，纷繁的心绪是那样的难以自抑……

可他不必问，因为答案必然是值得。

“是阿玦。”宋玦异常固执地纠正着周彧，“抱抱我好不好？”

“宋玦……”周彧张了张，不知所言。

见周彧未动作，宋玦的泪便像是断了线自角落，是那样可怜地说着：“阿彧，我疼，我好疼啊，阿彧……”

“你别说话。”周彧呵斥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坐下。

“我……”心好似被人剜去了一块，空落落的疼，宋玦要辩白，却无从说起，从始至终，都是自己辜负了这个人，其实不上的是自己。

宋玦闭了闭，那样虚弱的声音里莫名地听了几分愉悦：“可我想说话，因为见到阿彧很兴……”

“还有那铃铛也是……我的护符，保平安的。”

宋玦撒耍无赖：“浑都疼，心也疼，阿彧都不疼我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抓住闯渊的这一缕光啊。

旧日的言语那样的清晰，红绳已断，它到底是没能护你平安。

宋玦撑着神往周彧手中了一样东西，断断续续那声音越来越轻：“我一直都着的，可是它坏了……”

那一瞬间，周彧便慌了神，又哪有什么理智可言，将人抱了怀里问他：“哪里疼？”

连吐息的时候都是疼的，说话更是艰难，那声音断断续续，仿佛用尽了力气，额间渗着冷汗，整个人又苍白了一分：“你们别吵了，我想同阿彧说说话……”

怀中的人没了声响，周彧彻底慌了心神，伸手去探对方的鼻息，那气息虽然微弱但也让周彧松了气。

“那其实是我的长命锁重铸以后才成了如今的这一对金铃。”

宋玦难过地想：你怎么能够喜上这么一个自私的人呢？

众人默契地退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何逸年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离开前拍了拍周彧的肩。

周彧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心神稍缓才瞧见了置于掌心的是几枚金质的铃铛和断了的红绳……

“谁叫你这样狠……”周彧眸光微暗，下意识地说了句。

宋玦总是对自己这样狠，待他也这样狠。

见周彧的反应，宋玦颓然，说不失落是假的，却是自作自受，那声音很轻，像是在安自己：“没关系，你可以不相信……”

说他们是在回长安的路上，也便有了几分神，他想见周彧一面，他还有许多未尽的话要同周彧说。

周彧的眶通红，或许是灯光微弱，总觉得视线模糊，瞧不见手中的到底是何。

不知过了多久，宋玦艰难地伸手拍了拍床的位置，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央求：“阿彧，坐过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