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结果意外死掉，倒不如等到你真想死的时候，重新睁会比较能接受。当然啊，如果你一直不吃，到了刑前，我还是得找机会告诉你或者救走你，但那样就没办法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

他皱了皱眉：“受狂吗，这么喜被人揍。”

“接下来就是考虑怎样。契汀小无意识地给了些提示，世上大有比王城宽广的地方在。但我不能直接带走你。就像你说的，一无所有可更加危险，尤其是一个一无所有却盛名在外的你；这我也一样。”

我见他小小吃鱼，怕被咸到一样，给他递了酒然后说：“因此首先我俩必须‘死掉’，以不惹人注意的份离开这里。在这个时代，真正的无名小卒死得也快，得先找一个靠山，能够保证生活支、帮我到假份和需要的文件、关键时刻搬来唬人的靠山。如果你不喜外面的世界，他也可以收容我们，回来找一块土地半隐居下去。我只信赖威尔玛和黎丝卿，所以虽然很抱歉，但我必须效忠威尔玛，让他取得你的位置，使他成为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其他的你都知了，你…算了，你要不再揍我一顿？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我想知你怎样才会快活，想了一下，你第一不喜人，第二喜我，第三不喜我看别人别人看我，如果能让你安全地避开人，并且把我自己完全地给你呢？你会快活些吗？”

“有。”坦桑格说。他收起表情，呼声也跟着急促起来：“你恨我吗？”

他又听错了重，样傻傻的，像是药效没完全过去：“你自己尝过？”

他看起来不打算让我搪过去：“为什么要自己尝？”我剥了只桃堵住他的嘴：“卫兵的话都不能信，你要完全相信死囚的嘴吗？最起码我要试试会不会很痛，才能告诉你不会很痛苦。”他想咄咄人，但还得吞下桃，没什么威信：“什么时候的事？”

“……当然不？”我说，“我说恨你是为了让你下定决心去死，对你冷淡也是。”亡灵会缠着他的，但我不到替亡灵恨他。我想起我说恨他的前几天，我们驻扎在一座名为斯宾提的村庄。傍晚时分，有个年约五六十的人过来借火，我的属下和他聊了几句。战争结束在即，我们的胜利板上钉钉，许是在军中许久不曾在那方面享受，我去篝火边时，他们不意料地在说荤段。我的属下给我挪座位，因为那名村夫显然很擅长这类话题，这时候成为了场内的焦，他们便想听他继续说，分了碗汤给他。在篝火的映照下，那名村夫喝下汤，脸渐渐红。

坦桑格沉地说：“要是能说服我，我就不揍你。”

我笑的：“可我刚才说你一不喜人，二喜我，你都不反驳。”

“这事得在战前，”我回答他，“有次我不是在南境多留了一礼拜，吃完后过两天醒了，人还是有些乎。要是我死了说明药没用，计划直接变更，你反倒不用遭受那些。”他定睛看着我，奇平静地想要讨一个答案：“你知我会遭到什么，自己也差死。即使这样也要褫夺我的王位，让我沦为阶下囚；又殷切盼着我死一次，好把我偷偷运来，叫我床也没得睡，和你对野地鸳鸯。你凭什么认为我醒来不会杀了你？即使这样…为何持这么？”气凶狠归凶狠，可我知他不想生气，因而更惭愧起来：“我不确定得对，又想赌一把。你想揍就揍吧。”

“得给你吃下去的嘛，”我给他拿刚买的东西，“熏鱼、洋葱馅饼？果是附近农庄的苹果和柿，苹果有些酸，柿倒很甜，等饭后再吃；我买了一些桃；另外要喝酒吗，只有纯度特别低的？”

刚说要杀我，结果打都不舍得打。我讨好地帮他除掉熏鱼的刺：“就是那天突然在想，这条路你走到了，心里仍旧不快活。”

他嫌恶地说：“你只有小时候清纯可。”停了一停，问我：“你不吃么？”我摆摆手：“歉要，你还有什么想问？”

“你又不是别人，”我说，“况且我真很抱歉。”他轻飘飘地放过了我：“对不起我的人里面，你还排不上号。”我起先盯着他看，忍住了想要同熏鱼一起抱他起来的冲动，只得意：“米拉，这几年未曾好好见过，你却还是一样喜我。”他噎了一下，抬不思议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刚被他放过，不恩德就算了，竟在这里揶揄起他，厚着脸讨他的告白：“谁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