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杳也翻了个，尽量不去看榻上的玉非寒，虽说房间里只有一盏灯还亮着，但越是朦胧玉非寒那令人移不开的容貌就越诱人。

她忽然想起来，那时她是知玉戎图谋不轨的，可到底于什么原因没有说，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想来也是，玉戎当年肯当过玉非寒大概也是觉得病弱少年就是个快死的主儿，由他自生自灭还能为自己博得一个名，最差也可以用他来演一演痛失妻的戏码，也好稳住玉非寒的祖父家。

“事反常必有妖，看来那件事很重要的事是真的重要到玉戎把一辈的小心谨慎都用上了。”可到底是什么事让玉戎这般谨慎小心的。

宋伯胤那老顽童要是知自家徒儿如此评价他教授的帝王之术，不知会不会气的白发一夜再黑了。

这话一玉非寒顿时哭笑不得，看来这丫是听懂了，还跃跃试，他都开始怀疑，难造反是件很好玩的事？

“帝王之术，本就是算尽人心，学了也并无大碍。”顾云杳长一气，当年崔禀意让她学的时候她可是积极的很。

“那当年之事究竟是为何？是如传言那般，玉戎为了得到兵权才设计害死自己妻儿的？”顾云杳想了想还是问了来。

这话是大不敬，若是被别人听去了，那便是满门抄斩都不为过。

也就是这句无心之言让玉非寒下了决心学习帝王之术，说来也奇怪，这东西似乎会让人上瘾，后来即便不用宋伯胤教授，他也一样能学以致用。

“自然，我也想知我有没有再回去的能力。”顾云杳眉目转，回答的脆，惹得玉非寒不由挑眉，这丫到底听明白他的意思了没。

一夜好眠，第二日还未到辰时门外

“再后来我大难不死，还遇到了师父宋伯胤，跟他学了一功夫，师父说我这脑不学帝王之术可惜了，便也顺教了我尔虞我诈，机关算尽。”

玉非寒嗯了一声，“师父也是这般说，不过到最后打动我的却不是这个。”

才，虽年纪尚幼，但脑没坏，怎么会想不明白。

毕竟战场比皇的危险也是不少，还多了刀剑无，她心里觉得，技多不压，逃命的时候那可都是保命符啊。

“嗯，这也是我至今疑惑的，那件事很重要的事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丝毫绪。”这件事说来也奇怪，他跟着宋伯胤学艺后，他也曾帮他探查，可许久都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玉非寒，忽然扭看着斜躺在床榻上的顾云杳，“若有朝一日我想要那九五之位，你可还愿意与我搏上一搏。”

月夜夜都有不同，黑夜也不浸染尽数黑透，可那一日的情景就像是烙印一般印在他脑中，一刻也不曾忘记。

“玉戎既然手，又怎么会只要兵权，自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玉非寒脆坐起，倒了杯一饮而尽，坐在桌前看着窗外。

玉非寒盯着她看，顾云杳却十分放松的伸了个懒腰抱住被了个圈，嘴里还小声嘀咕着，“造反是个技术活，碰巧我就喜技术活。”

“永庆元年玉戎得了兵权，而那件事则发生在更久之前，他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拿到兵权，那件事应当就是他主要的目的吧。”

顾云杳没说话，她认认真真的听着，由他的事想到她自己，她不也是被一个看似可笑的理由扔到了军营里，跟着一帮大老爷们行军打仗，好在她，从死人堆里爬来建立了自己的亲信。

“后来事就如同玉戎对外宣称的那般，我母亲和弟弟死于盗匪之手，我则受了打击，一病不起。”他语气里的嘲讽本掩饰不住。

房间里的月渐渐退了去，只有那一灯如豆，微弱的光轻轻闪烁，让顾云杳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让玉非寒的面却多了一丝冰冷。

睨了一已经抱着被作一团的顾云杳，玉非寒起重新躺回到榻上，今日说开了，他的心情忽然没那么沉闷了。

“那人如今爬到了最，若是摔下来岂不是很大快人心。”玉非寒翻了个，单手枕在脑下，半眯着睛的样十分撩人。

顾云杳睁大了睛，很重要的事却查不到蛛丝迹，要么这件事本不存在，要么就是有人能把所有的天衣无，可那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顾云杳定定的看着他，曾几何时她也有那样的神，疲惫、失落、孤寂、。

宋伯胤与他说了两天，最后大概是没辙了随说了一句，万一哪天玉戎得了这天下，你若不会这些，怎么斗得过他为你母亲和弟弟报仇。

顾云杳当时已经是弱的公主，整日待在中，与哥哥没事在浮游殿下下棋什么的，好不悠闲，那时也是玉戎拿到兵权图谋造反开始往台面上搬的时候。

玉非寒的话音落下，顾云杳忍不住嘴角了，明明是很悲伤严肃的过往，偏偏被他说的反倒有些不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