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天衢……仙君？

“当然，鲁仙友请不用张，如今伥鬼已除，且有天衢上仙在一旁相助，应当可以很快就解决。”

其实早在之前，季雪便已经隐隐察觉到，宴珂真实份不太对劲，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就如同一刻钟前的鲁仁一般，还以为是仙界派人来监督下界仙务，于是并不破，只在一旁暗中观察。

至于他刚才全凭魂灵所，察觉到了那山灵所愿之事，确实也难以用语言表达来。

那个名字印鲁仁脑海的同时，季雪已经着恢复了正常。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的……”

话音落下，他却并未立时等到鲁仁的回答，他疑惑转，才发现鲁仁已经震惊到呆滞状态。

“季仙君？”

鲁仁一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尤其说到文书两字，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就是这山神主副手——正好就是那个写文书的，顿时脸青白，恨不得就此死过去才好。

真正确定宴珂便是天衢，还是因为伥鬼最后在山神庙中给他设下的那个幻境。先前伥鬼便已经数次布下幻境企图动摇季雪心神，是以他

季雪对鲁仁。

鲁仁见他不对连忙叫，正要去扶起，旁边倏然伸一双手，正是那位份来历都不可测，叫人一望就发麻膝盖发的上仙，提前一步扶住了季雪。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时候知的？

季雪察觉到鲁仁心中疑窦，神微暗。

鲁仁观鼻鼻观心，只敢偶尔借着余光瞥一那位上仙。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反正鲁仁就是觉得，这位上仙给人觉怪怪的。尤其是那一淋漓鲜血合着白发银瞳，更是叫人忍不住想起上九霄那位天衢仙君……

“没错。”

他不由自主地恍惚了一瞬，前似乎闪过无数影像，然后形便微微一晃。

“我没事，别担心。”

季雪正要开安抚对方一番，忽然间，中那维系他命神魂的灵忽然又猛地震动了一下。

“这个嘛，咳咳，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糊……”

鲁仁控诉地看着季雪，几乎有泫然泣之。

“不过……我刚才才发现，原来这瀛山之中还有一些别的事情需要去了解……”他眉微蹙，凝神回忆着自己刚才恍惚中看到的片段，轻声说。

然而，扶是扶了，动作却很别扭。

季雪哑然。

他与山同魂，曾亲受过那远古磅礴而沉默的意志，甚至就在此时，他依稀还是能受到那格外庞大的力量残留在他心魂之中的一余韵。

害怕打碎了，又舍不得放手。

“……燕燕所念所想，都已经成过往，而他先前所作所为，虽以无人记得，却终究还是被这天地看在里。虽说大无情，可我却觉得，这天地也许也不是完完全全不曾有情。”

么山灵之说，不然天界也不至于还要特意派那仙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去那山中当什么山神主了。

到了最后，季雪只是笑眯眯糊冲着鲁仁说。

“宴珂……宴公……是……天衢……上仙？”

其实就在今天之前，他也从来不曾相信什么天地万草木山川自然有灵，直到刚才……

……

“唉，这，这事可真是的。季仙君，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件事到时候可是要写文书的，那文书呈上去，麻烦可少不了。”

简直就像是把季雪当成了个琉璃盏般小心翼翼，而他自己，就像是那玷污了对方的乡间孩童般，痴迷不已偏偏也生怕玷污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