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衢神怔忪，形颤抖的对着季雪说。

“咔嚓——”

季雪一声低喝，再去看那人，果然发现那人竟然借着这个变故，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直接从无数念蛇与天衢的攻击下，烟雾一般散去。

没曾想，人的那攻击却在此时倏然一旋，绕过季雪与天衢，直直斩向人后……那一虹行骸骨。

因果化。

季雪有心唤醒天衢，奈何他刚一开对方便转过来直直望向他。

“我会杀了他的，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然后我就去找你……我

微光落到虹行骸骨上之后并没有什么太大动静，可漆黑之中，那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其实，四皇，你本来是可以不必死得那么惨的——”那个男人笑嘻嘻冲着季雪说，接着，那双黄睛咕噜噜转向天衢，“如果，当初我们的归真公不是那么执着地想要逆天改命，想要给你这个天命早夭之人续命……你好歹也能留个全尸啊哈哈哈哈哈！”

“我分明……不……阿雪会生气的，我之前跟阿雪说过我杀了他……”

要立新朝，就必然要将前朝繁杂混的因果湮灭，是故所有的末代皇帝，一旦死，都是魂飞魄散，永无来生。

很显然，是遁走了。

季雪皱眉，被天衢那痛苦到宛若能化为稠泪的神盯得发麻。

咔啦咔啦接连响起，原本那庞大而自带仙气的骸骨就在季雪的注视下不可避免的崩塌。

“等等，阿雪……阿雪你去哪里……别丢下我……阿雪……呜呜……”

在那洁白如玉的碎骨隙之中，原本还只是丝丝缕缕的黑气倏然化作一黑龙呼啸而。

天衢神狰狞若狂，团团念蛇瞬间就在人消失的地方堆积起来，仿佛恨不得将那人散落的那些烟雾都直接吞腹中。

就是难以判断，此刻天衢中惶恐至极的歉，究竟说给他面前这位，还是三千年前被他抱在怀中早已死去多时的那位听的。

接着，便像是什么瓷自内碎裂一般。

他苦着脸，轻声说。

只有他们死了，才可以将旧朝因果与新朝气象彻底斩断，这天地间的大才可以重归平衡。这就是为什么历朝历代，所有的亡朝之君，无一不死相凄惨。

天衢自然是听不去的。他低看着自己空的手臂，也不知又陷了怎样的幻觉之中，神中一片惶恐凄楚。

他呜咽着，不待季雪反应，忽然猛然上前，死死抱住了后者。季雪形一僵，正要挣脱，就觉到天衢冰冷的嘴混合着泪，正不断地落在他的额与脸颊之上。

骤见三千年前的恶人起死回生又在自己底下逃走，天衢猝不及防之间，神魂中那一清明散去，整个人又陷了昔日噩梦之中。

“阿雪，对不起。”

“对不起……我错了……我先前分明是已经杀了他的……你别生气……”

“该死！”

“上仙还请静心凝神，冷静些。”

“我要杀了他……”

“天衢上仙——”

因为，天命不可违。

借着天衢与季雪那极短暂的一瞬的凝滞，那人倏然一抬手，第一次主动攻击，一微光看着便要落到季雪上，天衢骤然转，直接伸双臂便要格挡。

“只可惜，他那么贪心……而你，也只能死的很惨，很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