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不由反问。

季雪幽幽说。

季雪又望向天衢，那人眉微蹙，有些惶恐：“我先前一直在天牢中吞噬天受罚，因此对于人间之事，确实所知甚少……”

娘娘庙乃是绿云娘娘的庙宇，专人间妇人安危与妊娠之事。

“这，这，我在通明殿当值这么多年，确实收到过任何牒文提到此事啊？”

类似的事情时有发生，偏偏当地官员照仪式焚了牒文恳请天来仙除妖祸，却总是因为原因不得回应。

“陈氏手中的那支香有问题，她一把香燃，我就再也看不见她的影……呜呜呜……上仙饶命啊，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真的不知啊……”那土地吓得瑟瑟发抖，说话间颈侧与上都已经缠上了蛇，以至于他一边说，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没错，那人一来，我就觉得他不对劲。我当然也想上前看看啊，但是那人好生骇人，只看我一我就觉得自己好似快要被他吃掉一般，上仙尊贵，真的不知这穷乡僻壤的供奉有多惨淡，有倒是领一份供给行一份力……没错，我承认我态度有问题，我当差不积极，但是我确实觉得害怕便没敢多……而且当时，那人确实也没别的，就给了那陈氏一支香而已啊，谁知那陈氏会带着一肚鬼回村啊？”

那土地老儿被面前三位上仙的目光看得愈发害怕，吭哧了片刻，才颤颤巍巍将事情原委说清楚。

“……从那之后，雍州境内就再也没有娘娘庙了？”

可如今却有人告诉季雪，整个雍州境内竟然没有娘娘庙了？

“没有娘娘庙？”

“村人们要山搜捕陈氏，要将她沉塘，这等大事，以乡野习俗，村人无论如何也会到你这里求个卦问问平安与意见，可即便如此，你也不发一言，对吗？”

“把这附近的娘娘庙位置全报给我，”季雪突然打断了他，然后轻声，“其余之事，不用再提。”

最开始，只是神像上长鬼，但没多久，那娘娘庙中各都会冷不丁地长睛来。那些睛倒是不曾什么害人的事，但是它们目光森然诡异，而且隐隐带着一难以表述的恐怖，对上那样的睛，好一些的人会大病异常，运气不好的，则是会神智癫狂，大吵大叫直到力竭而亡。

“焚庙毁神之事，天也从未有人过问？”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之际，是一名衣衫佝偻，十分落魄的老人忽然云游至此，期间他是如何显示神通以取信雍州百姓官员之事自是不必细说，只说最后，众人跪请老人帮忙解除那娘娘庙中的鬼，那老人却是两手一摊，苦笑，那盘踞在娘娘庙中的鬼不可说，不可言，不可扰，不可灭，他也无可奈何。若想求得安宁，唯有彻底焚毁境内所有娘娘庙，方可解一时之急。

“上，上仙不知吗？雍州境内早已没有娘娘庙了？”

听到这里，土地老儿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说来也巧，似乎就在娘娘庙里鬼盘踞不可收拾的那一日开始。

【经过一番平和细致友好的讨论，我们得知了……】

土地老儿苦笑：“要说问，也问了。把绿云娘娘的庙都烧了，最开

“所以你便躲在你的土地庙中，一也不曾手过陈氏之事。”

原来自从百年前开始，这雍州境内便常有人受了惊吓疯疯癫癫，说那娘娘庙里绿云娘娘的塑像忽然变了模样。原本柔和庄重的雕塑面颊上，会忽然显现无数只外形各异，球咕噜噜转个不休的鬼。

季雪问。

“娘娘庙？”

那土地僵了片刻，垂下来嗫嚅：“这，这，我确实是不知啊，而且那妇人也确实是大着肚回来了……上仙啊，这真的怪不得我，你看我这庙，破成这样，你就知其实村里人一儿虔诚之心都没有，我就算是真的给了卦他们也不会——”

季雪下意识地望向为书吏的鲁仁，可那号称天甲等第一的书吏如今却只有一片愕然。

迹，顿时倒了一冷气，一把拽住那不知死活的本命神奇，然后使仙诀将那一行字一笔抹去。

他喃喃。

看着天衢似乎又要陷奇怪的自怨自艾中，季雪当即转对上土地老儿，冷然让其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