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

“我已经好了……抱歉。”

只可惜吴青此时已经完全沉浸于往事之中。

轰隆一下，吴家小院中的土房忽然尽数崩塌，大的声响一下打断了吴青的话。

吴青见他如此，以为季雪不信，形微颤，语气中绝望的意味渐渐掩饰不住。

可现在，一想起昔日被忘忧药效控，浑浑噩噩全然不知自己成为妖手中玩之事，这少年面惨白，声音哽咽，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季雪不知不觉重复，总觉得这药的功效听起来仿佛有些熟悉。

“即便是被傀儡术控制的人，好歹灵魂还是自己的。呵，甚至是被秘术杀死的人，即使灰飞烟灭，再无来世，好歹死的时候神魂也都是净净的。”说到这里，吴青忽然怔怔地看向季雪，“季仙官，你不知忘忧有多可怕，一旦喝下它，你就再也不是你自己了，你只是一傀儡，可偏偏，你自己却无知无觉——”

一滴虚无的泪沿着吴青的面庞缓缓落下。

“那药名为忘忧，乃是一上古奇方，仙君可能不熟悉。可它确实存在，也确实就是这么毒，令人作呕。”

接着他立刻唤起玉皇钟，一锁链瞬时显现，牢牢捆住了天衢。

于神魂，也正是因为这样，即便我被毁，神志却依旧为它所惑。若非仙君那一夜毁掉了娘娘庙，叫无目鬼的分神逃走无暇再控我，恐怕直到现在，我依旧觉得自己是那妖的属下，一日一日，为虎作伥，妨害世人。”

他脸很难看，疯态倒也不算太明显。双眸中蛇瞳闪动，眶微红，仿佛哭过似的，可季雪瞥了他脸颊一，发现那人下是的，并无泪痕。

第75章

“忘忧乃是这世间最恶毒，最可恶，最下作的灵药。只要喝下了它，再合秘术，一个人的心魂，便再也不是自己的了。喂药之人叫你什么，你就会什么，叫你信什么，你就信什么。偏偏你的过往回忆却全无错漏，你只觉得心中所思所想，所所恨，皆来源于你的本意，却不知，那全都是他人为你设计好的……”

季雪早在听到忘忧两字之时，便觉得眉心微痛，这时候连忙侧望向天衢，正看到那人脸惨白，神魂剧颤的惨烈模样。

吴青说得滴不漏，几乎毫无破绽。

但不怎么样，这般剧痛倒是护住了他心那清明，叫他慢慢清醒过来。

他的声音渐低，看似是在跟季雪说话，实际上却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暗影之中的蛇群倏然僵住，无数双猩红的睛直直地对准了院中吴青。

“天衢上仙，你现在可还好？”

“控人心神的药，即便被毁，也可以蛊惑神魂……”

砖石瓦砾的隙中冒了无数黑蛇，这些狰狞的黑影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痛苦一般，开始不断互相撕咬，纠结成团。

是怕极了，也是恨极了。

“天衢上仙？！”

说时迟那时快，见天衢如此模样，季雪立刻抬手，一青光飞向吴青，瞬间封住了那少年的五。

这下无论天衢多么想要掩饰自己的疯态也是无能为力。

天衢神凄凉，他似乎想说什么，但

微光闪过，玉皇钟禁制起效，一阵又一阵尖锐的疼痛如同无形匕首一般刺他的、心魂。天衢站立不稳，一缕缕黑血自鼻中缓缓淌。

说起被毁，魂魄被来成了一虚无缥缈的鬼影的时候，吴青也能维持住平静。

天衢息着望着季雪，还想装镇定，可他刚说“阿雪”两字，间便冒了汩汩鲜血。

季雪扫了一周围的蛇群，发现它们总算停止了自相残杀，只是恹恹地伏趴在地，心知这也是天衢神状况转好的一表现，这才松了一气，开问。

天衢在原地站住，过了许久才慢慢抬起，望向季雪。

季雪也不由朝他秀丽的面容上多看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