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麻烦天衢上仙了。”

“它们都死了。”

只有郁到仿佛能化为实质的血腥之气腾然而起，仿佛能将夜都沁成血的殷红。

鲁仁睁大了睛：“线索？什么线索？”

“这个嘛……”

季雪摇摇：“不，我只是在找线索。”

好在他们倒是并不怎么袭击人，也就是人靠近了才会伸伸手。这样一来，季雪等人便省了力气，也没有再去他们，而是将注意都放在了房间里的各样事之上：凌散倒的家、摆设，摊在床上还没有来得及打包完全的金银细，绫罗绸缎制成的床幔窗帘都已经腐烂，糟糟地耷拉下来，飘飘宛若蛛丝。除此之外，最为显的就是各可见的大量血迹。时隔多年，当年鲜红的血迹早已变成了黑，墙与桌椅上也有许多的剑痕，显然当年事发之时，在这宅邸中有许多人是想要逃跑的，但最后，他们还是死在了发了狂的主人剑下。

一尸正仰躺在腐烂的锦被之中，察觉到有人靠近，猛然间抬起了脖便要咬向季雪。

在这一刻尽数淡去。

季雪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季仙君？你这是在找什么？是在找那青木的木芯？”

为了转移季雪的注意力，鲁仁指了指小径尽，急急：“那里似乎通往后院。”

不过一招而已，便将数之不尽的怪如此脆利落地剿灭，季雪也不由愣了愣，这才真切地意识到，一直以来跟在他边的男人，在天之中也是在上的上仙。

这座大宅的时间似乎永远地凝固在了宅邸主人家破人亡、死魂灭的那一刻。历经百年，摆设、家俱是当年模样，甚至就连当年的人都还在此徘徊不去。季雪面无表情地看着远那些浑浑噩噩，拖着脚步的瘪人影，不由叹气。那些人都已经得绷在骨架上了，脖颈、腹被利刃所割开的伤却依旧在往外淌着血。

“走吧，想来木芯应当在正房或者祠堂中。”

这么一来，季雪倒是有了许多余力闲心，一路走去，把途经的厅堂房间都翻了个遍。

至于鲁仁，他是真的松了一气。

季雪看了鲁仁一，目光在后者有些惶恐的脸上了，随后他又垂眸看了看自己已经解开扣的乌金羽衣，底掠过一缕若有所思。

听了天衢的话，季雪也放下心来。

幸而接下来现的鬼怪也还好应付，即便是鲁仁这样的书吏也可以从容理。想来大概是因为先前天衢的那一手太过于恐怖，碍于威慑力，那些鬼影最多也就是躲在远或者角落，攻击力十分微弱。

怪既然都死了，也就意味着危险暂时解除。

他抓机会连忙后退了好几步，与季雪拉开了距离。

看着季雪在这瘆人的房间里优哉游哉，翻翻拣拣到看看，鲁仁不由皱起了脸。

危险解除，也就意味着他不用被季雪惦念，自然也不用接下那要命的乌金羽衣。

然后

确实好生厉害。

凌苍剑在半空自行挽了朵剑，然后游鱼一般飞快地归鞘。

季雪此时刚好走到了房间主人的床前。

他问。

接下来一路平静，几人后偶有鬼影显现，季雪却再也没有提过将乌金羽衣让给鲁仁护用。

天衢转过来，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鲁仁，然后凝在了季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