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千年前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因为他的阻止而有任何改变。

“放过他——放过他——求求你们——”

君慕青已经疯了。

他哭着恳求着那些人。

“让我替他好不好？求求你们了，放过他——放过他啊啊啊啊啊啊！”

白衣的鹿余人们平静地继续着那场祭典。

而风华绝代，恣意妄为，仿佛永远如同翩翩蝴蝶一般的男人，就在君慕青的崩溃中，最终变成一堆一堆零散的血rou和碎骨。

季雪ting平静地观察着yan前的一切。

发生在君dao一shen上的事情，让他gan到了熟悉。

那些看似不必要的折磨和酷刑，其实都只是为了更好地chou离chu破碎的灵魂。

而之所以需要破碎又不带怨气的灵魂，则是为了……

在季雪ting的注视之下，漫长的酷刑终于来到了尾声。

在用铁扦撬开他的tou骨，chouchu了他的脑髓，再用铁钉彻底刺穿他的心脏之后，早已不成人形的君dao一终于死去了。

一dao虚弱的白影缓缓离开了饱受折磨的routi，jin接着便晃晃悠悠地，在懵懂中被封入了一只小小的匣子之中。季雪ting看不清匣子中的东西，但是想来无外乎什么难得一见的灵wu。

jin接着，君dao一的族人们yin唱着颂歌，推开了gong殿正中心的一块石板，louchu了石板之下仿佛能通往虚无的漆黑shen井。那枚已经与灵wu拼合在一起的小匣被捆上铁索，放入了shen井之中。

从那之后，他就将永远地，永远地留在那里。

作为镇wu，永镇大虚。

“不——”

季雪ting面前的世界忽然gui裂，他微微皱眉，在dong见之术所构建的小世界破碎的那一瞬间，他看到的是朝着那口shen井直接跃下的妖魔的背影。

明明他们只不过是通过术法窥探过去，无论君慕青如何动作也不可能影响到过去，可这一刻季雪ting却隐隐觉得不对。青木的树枝开始不断疯狂生长，遮天蔽日，季雪ting环顾四周，竟发现那些正在进行最后封印的鹿余人仿佛也看到了什么一样，人群一下子散开，yin唱也彻底中断。

然后，轰然一下，dong见之术构建chu的小世界彻底粉碎。

过去之事再也无法探查，季雪tingtouyun目眩摔落在地，随即便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拉回了现实。

然而跟之前比起来，整座gong殿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君慕青不见踪影，而之前还一片死寂、尚算完整的gong殿，如今竟然只剩断bi残垣，无比cu壮，不知dao生长了多久的树枝包裹着早已破碎的石板，其中隐隐还可以看到一些类似于人类骸骨的东西。

也正因为整座gong殿都已经被青木木枝破坏殆尽，原本应该被隐藏在gong殿地板之下的那口无名shen井，如今也大敞着漆黑入口，暴lou于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你干了什么？”

季雪ting持剑站起shen来，看着九华真人冷冷问dao。

“你……改变了过去？”

看了看周围，季雪tingyan神变得异常shen沉，他又问dao。

“哈哈哈哈，季仙君，你说呢？”

那九华扶着自己脸上早已chu现裂痕的喜福神面ju，幽幽应dao。

话音落下，季雪ting仿佛听到九华嗤笑了一声，然后对方便一个转shen，直接tiao入了那口shen井之中。

“该死！”

季雪ting来不及多想，也jin跟在九华shen后tiao了下去。

“阿雪！小心——”

shen后似乎传来了天衢的一声惊叫，可如今季雪ting却压gen无暇去理会对方。

无论九华真人之前怎样装神弄鬼，他的目的倒是十分清晰明了：彻底破坏大虚与现世之间的封印。不过如今封印早已摇摇yu坠，九华真人真正需要破坏的，也只剩下用来填补封印的镇wu了。

就目前来看，九华真人的计划已经快要成功了……

自井口一跃而下，似曾相识的场景再现。

就像是之前从水洼中落下一般，黑暗中罡风肆nue，几乎快要将人shenti寸寸割裂，可惜这一次季雪tingshen边并没有某位白发仙君用自己的shenti护住他阻隔那该死的风刀，以至于季雪ting好不容易落地，摔倒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勉qiang爬起来。

shen井之下，是一片无垠黑暗。

季雪ting撑着凌苍剑，chuan着cu气缓缓环顾四周，很快就察觉到，这片黑暗，恐怕就是大虚与现世之间的feng隙。

但让人gan到不可思议的是，就是在这片永恒寂静的黑暗中，如今竟然生长着一棵异常高大，微微发光的树。

是青木？

还是君慕青？

季雪ting在看到那棵树的瞬间便忍不住皱眉，但很快他就意识到，那并不是青木，而是之前自己所看到的，君dao一化作的镇wu。

正如瀛山之下那只白鹿一样。

“很有趣不是吗？”

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