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像是树枝般的东西开始破开污秽的血，枝，发芽，生长。

青木的，真的很。

那颗看上去平凡无奇的石缓缓升起，表面斑驳的纹变换不停，最后一缕青气逸，落在了那团令人作呕的血之上。

……

伴随着混沌消失时的嘶鸣，季雪仿佛听到了那棵散发着微光的镇“青木”中传了君慕青的低语。

“对不起，是我的错。”

君一，确实就如同你当年所说的那般。

最终，甚至就连那棵树都消失了。魂影散去之后，镇来的小匣腐朽破碎，内里只有一些像是永不化的雪一般的灰烬。

混沌吞没了小匣。

他了过去。

那是君慕青。

在那棵“青木”之上，无数红绽放，每一朵都硕大鲜红，艳滴。

……

一朵，两朵，三朵……

“咔嗒”一声，就连之前一直悬浮在半空的灵石都摔在了地上。

就像当初在那个极煞之地，无人的山谷之中，那棵青木无知无觉地生长似的。

他曾经在魂楔中看到过那个男人，沉默地，笨拙地停留在君一的后。那个男人看上去其实相当冷峻，眉细看之下依稀残留着非人之。可是自始至终，他看着君一的神却温柔到了极。

就这样，在黑暗之中，君慕青化为了一棵青木——完完全全替代了君一的镇现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能阻止这混沌的洪。

季雪倏然剧痛，他一低便可以看到缓缓冒来的石块。

有那么一瞬间，季雪仿佛在那树影中看到了一个男人。

季雪本应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他却像是旁观者一般淡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直到此时此刻。

呼唤着君一的块如同黏稠的溪一般缓缓淌，在碰到那些灰烬之后，那些手和须一转换为了树枝的模样。

是错觉吧……

季雪的视野一阵阵发黑，神志也渐渐混沌不清。

什么都不知，只有满心喜与恋的君慕青。

但是在季雪看清之前，他便已经消失了。

在厥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见了金乾多的声音。

正如同君慕青总是无意识地企图靠近君一一般。

“君慕青，你可愿代替君一，成为镇永镇此？”

“雪！”

此，只为了更加靠近那个早已死去的人。

碰到混沌的镇本就已经虚弱至极，如今更是逐渐开始衰亡，那一棵树的幻影连带着那一朵也渐渐变得模糊，暗淡。

无论如何告诉自己还有许多事情亟待去，这灵偶都已经变得不听使唤了。

但那个人影只闪现了一瞬间，手中似乎捧着一朵红。

有人在低语。

在他消失的地方，青木继续生长。

混沌包裹着木盒，那些变了形的块依然在喃喃念叨着君一的名字。混沌仿佛完全没有任何神智，但就在季雪发声之后，那些无定形的东西却开始改变。

作为灵寄，他必须快些将这东西送回自己内。而且既然如今混沌已退，他也得赶打起神去找那消失不见的天衢，还有鲁仁……鲁仁他被九华寄生，如今定然受创极重，他必须……

季雪微微侧，在他的视野中，斑驳糙的石块表面上青斑已消，像是玉石一般晶亮莹的地方面积更大了一些。

【他曾说过，我的很好看。】

红绽放，破碎的结界瞬间安静下来，残留的混沌则是在逐渐散发来的微光之中烟消云散，一直到最后一团混沌消失。季雪站在原地，忽然形一晃，整个人脱力摔倒在地上。

他……必须……

本没有那么复杂的程与祭典，只有季雪的一声询问和君慕青浑浊神志中闪过的一个念。

季雪在一片黑暗中猛然转过，迷茫地朝着自己后望去。

真奇怪，作为灵寄，他如今过去的觉，怎么反而越来越像是活人的了？这个念闪过季雪心，随即他的灵魂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扯了海。

季雪放心地任由自己落了黑暗之中。

一个胖乎乎的影艰难地自半空落下，朝着他狂奔而来。

季雪忽然开问。

“对不起。”

一个模糊的影站在他不远，不断地重复着那句话。

季雪的目光落在那些本不应该现的“朵”之上，良久，他才发一声细微的叹息。

被抛弃的淤泥一般脱落，淡青的灵魂闪现。

季雪又想起了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五石。他伸手去，艰难地将石抓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