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华真人并非寻常妖魔。

事实上，在许久之前，他甚至不是妖魔。

自古以来天上仙神迭代不止一次两次，在那看似动dang变幻不停的人间，反而一直隐藏着许多信奉远古仙神的幽隐门派，就比如说，鹿余一族。

“想来季仙君如今也知dao了这一族。既然知dao了，有些事情说给你听倒也无妨。”

太常幽幽dao。

“九华真人正是来自于这鹿余一族，这一族人自古以来虔心信奉的神灵名为九柳，曾经是掌guan人间湖泽水系的水神，凡间百姓zhong粮捕鱼，天ting幽冥水汽运化循环，也皆倚其庇佑，所以当年这位九柳神君地位崇高，信仰者极众。”

“可我从未听说过他。”

季雪ting不由说dao。

太常叹气dao：“你自然不会知dao，因为这位神灵在人间lun回尚未完全构成，甚至连天ting都没有生成的上古时代便已经消散了。”

“消散？”

季雪tingmin锐地察觉到了太常君的用词。

季雪ting称听闻，在这世上有些上古仙灵，在漫长的时间中早已失去了姓名，连负责祭祀信仰祂们的信徒都彻底消失了，这些远古仙神便也渐渐失去了自己的形ti外貌，最终与天地同调，化为了天地法则的一bu分。

可很显然，an照太常君如今口吻推测，这位九柳水神的“消散”却并非是正常意义上的消散。

“九柳神曾犯下大错，导致天地倾覆，人间大luan，最后被当时共同掌guan天地秩序的九位古神判下了天诛之刑。”

仿佛察觉到了季雪ting这一瞬间的犹疑，太常君很快便解释dao。

“九柳天诛之后，他剩余的残余信徒们便汇集在一起隐居于凡间，自称鹿余一族。他们将天诛后九柳四散的尸ti收集起来藏于九口棺材之中，严密守护，并且一直以来都在凡间暗暗活动，zuo些降妖伏魔，疏通灵脉之类的善事……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会严密地监guan大虚与凡间之间的上古大封，一旦封印有所松动，他们便会当仁不让率先牺牲自己族人，为天下人补上封印。据说是因为他们相信，只要这些信徒行走世间除妖解难，积德行善，便能弥补九柳之神当年犯下的弥天大错。一旦罪孽除尽，九柳也将从棺材中重新拼合成神shen，再度回到这世间。至于九华真人，几千年前，他在族中也曾是一代俊杰，在世间行走也zuo了无数救世之举，奈何之后封印将破，这位九华真人在族中的挚爱之人，便想诓骗他牺牲自我，与他一同化为镇wu用镇大虚。”

“可实际上这位九华真人的爱人……”

听到这里，季雪ting心中一动，忍不住开口，没等他说完，太常君便已接口：“他的爱人自然只是欺骗他而已。那人心中早已另有所爱，若是九华不愿化为镇wu，那真爱之人便不得不代替九华，施以酷刑炼成镇wu镇压混沌。”

季雪ting愣了愣，回想起九华真人之前提起恋人爱侣时一边嬉笑一边扭曲的面容，不由叹dao：“这倒是没什么新意的故事。”

太常也颔首dao：“从那之后，九华心xing大变，脱离鹿余一族后没过多久便不知dao用了什么法子化作了妖魔，并且一直隐藏在暗地里，想法设法企图破坏大虚与现世之间的封印。这期间他还不知dao犯下了多少血债，奈何鹿余一族与天ting之间另有协议，我们却实在不好chu手。”

季雪ting见太常说起鹿余一族与天ting之间的协议时格外han糊其辞，便知dao恐怕这就是他之前说说的不能透lou给他的天ting秘事，倒也不曾开口多问。

见季雪ting沉默，太常君反而显得愈发不自在：“鹿余这一脉这么多年来替天tingchu1理了诸多棘手事wu，加上如今天地灵脉大luan，也实在分不chu多余人手料理此人。总之事情便是如此……”

yan看着太常君草草jiao待完九华此人shen份来历便寻了个借口仿佛要走，季雪ting却忽然叫住了对方，没tou没脑忽然dao：“太常君，我有一事想要询问。你说鹿余一族这么多年来为了修补封印死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替自己多年前信奉的古神还清孽债好叫祂有朝一日可以重临于世——难dao，仙神被天诛之后，真的可以起死回生？”

太常听到这里，满脸古怪：“自古以来，一旦被判天诛，便是天dao意志要抹杀此人。an照常理来说，无论那鹿余一族zuo什么，九柳神君都不可能重临于世。不过……”

“不过什么？”

太常君仿佛不小心说漏了嘴，此时已是满脸为难。

季雪ting抬tou看着他，两人目光jiao错许久，太常君看了看周围，缩了缩脖子慢慢朝着季雪ting这边靠了靠。

明明是在他自己的仙gong之中，可太常君如今看着却像是在zuo贼一般。

“其实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