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季雪的嘴角，脖颈，还有消瘦的肩，天衢的手指神经质地动了几下。垂下帘，天衢很快就发现自己在外面的手臂上又一次浮现了浅浅的，鳞片的痕迹——方才光是看着季雪，他心中的妄念便愈发不可收拾，甚至不由自主地幻想起自己以庞大的蛇缠住对方，然后将其拉昆昭地下那，温，满是黏的黑暗蛇之中。

那个在“他”面前倏然消散，随风而逝的单薄人影，天衢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认错的。

仅仅是想一想而已，如今的天衢便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人形，隐隐有

那个白衣男人，分明便是季雪。

这个梦其实并算不上什么，毕竟大虚永世不朽，其中残留着当初世界开创时的些许记忆也是自然，天衢作为上古遗血，在梦境中窥探到了过去，与那位古神共鸣，也很正常。

明明早就可以恢复成人形，然后与季雪拉开距离不让对方烦心，可天衢还是不由自主地，将自己伪装成一条笨拙虚弱的小黑蛇。他贪婪且龌龊地以这方式窃取着属于季雪的气息，无时无刻不渴望着与对方的肌肤相亲。之前尚且可以凭借着自我悔恨与谴责行压抑在内心的渴望，变成了可以吞噬一切的野兽。

可天衢在对上那神的一瞬间，心中一片清明——这温柔，不过是另外一让人不想面对的极致冷漠。

清醒之后，天衢自然可以认自己梦中所经历的一切究竟是什么——

昆昭内，时间不过过去了一瞬而已。

梦醒之后，天衢便知，自己恐怕又要失控了。

那淡漠的，平静的神，甚至不能说是“无情”，因为梦中季雪的双眸中依旧蕴着般的温柔。

在天崩地裂，整个世界都即将彻底崩落的可怕幻境之中，季雪淡漠得仿佛这一切都已经在他前发生了千百次。他对一切都了然于心，而天衢在他中，与这世间的一草一木，飞鸟游鱼，没有一区别。

终于，那个小小的影仿佛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他猛然间转过来对上“他”，在微微一怔之后，他笑了起来。

接着，那个男人笑了笑，在“他”的面前，化为了一捧随风而逝的光。

第115章

天衢想要更多。

【竟然是这样啊。】

他想要缠着季雪，每时每刻，永生永世。

混的记忆，难以解释的直觉，让“他”不由自主开始守护起了那团微光，直到那团微光最终化为了一个完整的，甚至可以承载生灵与法则的小世界。

但让天衢到格外心神不宁的，是在梦中以古神之看见的那些片段。

那个苍白脆弱的男人低语。

明明之前还可以安抚自己，告诫自己，他唯一可以得到的不过是与季雪重新相的一儿回忆，但到了如今，他却发现自己本就不到。他依旧是那般卑劣的生，一旦拥有过，便再也无法放手。

在梦中的季雪依旧有着温柔和煦的笑容，但他在消失之前看向天衢的那一，却让天衢胆战心惊，夜不能寐。

而“他”则在那个世界成熟之际，以自己毕生的力量，破开了禁锢世界的外壳，让其真正地诞生。

了那个白衣男人的上。

……

季雪依旧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而天衢半坐在灵床之上，正小心翼翼地用目光描摹着对方的容颜。

那团所谓的微光，实际上便是“梵卵”。传说上古之神便是在大虚之中破开“梵卵”，开天辟地，创造法则，这才有了他们如今所在的世界。

“他”觉得自己……是记得……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