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早已经知她心术不正，只是为什么在梦中他却从未提起过这事？

温盈两年来都没有病过，今日不过坐了一会船就又是船又是受凉，听到他的话，通红的杏眸满是怨念。

——

温盈的追问，他却是摇了摇：“你知这些便可，旁的不用多问。”

沈寒霁“嗯”了声：“娘醒了，告知我。”

在门外等了一会，才见到温盈的婢女蓉儿。

她要是知会难受成这个样，定然不会上那贼船，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温盈就是要破了沈寒霁那半月宿一宿的破规矩。

呐呐地问：“怎么心术不正了？”

蓉儿如实：“方才回来，连午膳都没胃吃，就直接屋睡了。”

温盈睁开了双眸，尾挂着泪珠的看向坐到了床边的人。

温盈看到他说变就变的脸，心中倒也没有多伤心，大概是哀莫大于心死。

推开了他的帕，从床上坐了起来。因缓了一会，倒是镇静了下来，但难掩疲弱的：“那倒是我小心了，可今日在船上，那郡主一句一语，句句都往我心上扎，夫君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听不来？”

这话怪怪的。

手捂住昏沉的额，难受得啜泣。

声传来，约莫是蓉儿在洗帕，给她脸。

她继而追问：“夫君可是嫌我了？”

沈寒霁垂眸，拿着洗过的帕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下回别这么逞了，明明就坐不得船，还是游了小半个时辰。”

第16章宿在主屋

许是病糊涂了，脑不甚清醒，她虚弱却不忘拿着腔调说：“夫君自然不想我上船的，如此就能与清宁郡主聊得畅快了。”

挂了帕，脸淡淡的转回了，意味不明的看向在床上坐着的她，淡漠：“清宁郡主，心术不正。”

在屋中静站了片刻，到底没有喊醒她，而是把锦盒放到了梳妆台上，随后转退了屋外。

这时床边一陷，影笼罩了下来，还有一淡淡的冷香。

温盈解释：“我如今病了，明日府中的人都该知了。若夫君没有留宿，只怕旁人又多加议论了，还望夫君给些面。”

到底是相约，还是凑巧，温盈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多在乎。

冷淡淡去，动作轻柔地了她尾的泪珠，淡淡：“并非嫌你，而今日非你所想的那般。我本只约了裕小王爷，向他求了中祛疤的膏药给你用，遇上清宁郡主实属凑巧。”

隐约觉到了有人了屋，但她以为是蓉儿，也就没有理会，闭着睛休息。

可清宁郡主始终是个问题，她冲着沈寒霁来的目的那么明显。她那样尊贵的份，只能为正妻，绝不可能为妾。若清宁郡主成了正妻，她便会沦为下堂妻，难有翻之日。

不是蓉儿。

早上游船，船的人最易着凉，而温盈便是倒霉船的那个。

只要这个规矩破了，往后还有什么不可破的？

沈寒霁回到府中，已是晌午。

温盈倒是不吐了，但却是沉沉的，也发冷。

温盈午息了。

沈寒霁微微挑起长眉。

去了主卧，推门屋，却见帐幔内隐约躺了人。

“此话……怎么说？”

温盈从中午一直睡到了傍晚，醒来后又是呕吐又是发冷，吓得蓉儿匆匆去寻了大夫。

他是怎么看来清宁郡主心思不正的？

约莫是看到过自己病重卧榻时的绝望，他这迟来的解释在温盈看来却是轻贱了。

沈寒霁询问：“娘怎么样了？”

“好，这事我不问了，但今日夫君可否留在房中过夜？”她问。

等她有了孩，沈寒霁可以纳妾，她便只带着孩好她的正娘，等着他平步青云便可，喜不喜，冷不冷落的，等成了宰相夫人后，倒无所谓了。

沈寒霁听闻温盈受了风寒，便去了主屋。

声音多了几分冷漠：“阿盈，你以往不是这般无理取闹的人。”

漫条斯理地洗着帕。

“清宁郡主此人，便是如此。”他继而淡声：“往后，莫要与她有过多集，若无可避免，便时时防备。”

本觉得他和清宁郡主有些不明不白的温盈，听到这话，了错愕之。

但凡他能解释一二，梦里边的自己也不会那么早死。

脸的动作一顿，那向来温的脸顿时略一沉。

沈寒霁起了，走到了梳洗架旁。背对着温盈，长眸微阖，脸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