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勉要从他上下来，某人不肯，她一时难堪，只能破罐破摔，“那也好过你那样和你妈真的好。你们母不要原本就不和睦，回什么事都迁怒我上来，我更委屈。”

他父母也这么想。

他执拗也冷漠。执拗于她，冷漠于旁人。

“让方姨回来。”嘉勉挨到他上的温度，情绪也化了许多。

嘉勉说，周轸差这几天也是好的。起码他们能冷静地想一想，或者是她冷静地想一想，因为看样，周轸没有，他很难去想，情使然。

周轸：“那能怎么办？你叔叔婶婶都不是霸的人，你这又什么都不肯说。我还不知女人之间的磨工夫，我再不偏袒，你过不了几年要不被人吃了，要不

情绪就跟沙包一样，破个，后面很难兜得住，沙倾尽。

嘉勉说，无论家里家外，其实她更像周轸的情人。

“她不敢。”周轸的目光很笃定，又很冷漠。

方姨是他们周家的人，嘉勉一个字没有发落，他就给人撵回去了。

“你大包大揽不让你妈与我涉半句，就是。”嘉勉见着周轸急了，她也跟着急了。

“我不是怕你不自在嘛，事实就是，你不自在。”周轸里心里容不得别人的受。

“你不是吃不惯她的。”

他们回来到现在，地还没顾得上开，嘉勉饶是洗过澡，上依旧凉津津的，而周轸，哪怕挨着她坐在一张凳上，都能觉到他上的气。

声音很小，蝴蝶振翅般地，却能掀起波澜的海啸。

“周轸……”她轻声地喊了他一声。

这个词搁在别人上或许只是调侃，唯独嘉勉不喜，它像她过去的一个沉疴。

彼此洗漱完，周轸难得闲心坐在床畔看梳妆台前的嘉勉梳发，梳上沾着几，嘉勉低细致地揪下来，听得到她平静的吻，自问自答，“情人。”

嘉勉怪周轸，凉薄得很，忤逆。

成年人的聚散，本就在于顽固，顽固的观念轻易不会被任何人打破。所以我们大多数时是在寻找那个与自己最大程度契合的人。原则上，嘉勉与周轸是死在起跑线的两个人，更多机缘来自周轸的执拗。

他去认真想，就不是周轸了。

周轸听闻她这一句，即刻面上起了郁，他去到她边来，抢了她手里的梳，啪地拍在妆台上，问她，“怎么就情人的待遇了？”

“我用不着对一个不该欠一分钱的打工人有任何敬畏心。”

无论周轸承不承认，他妈妈多少因为这个沉疴看轻嘉勉……

嘉勉一袭白睡衣，素面如，望着周轸，“这也是情人的待遇。”

“你吃得惯就行了。”

“所以你发落人，你妈不开心，质问我们也是情有可原啊。她说得对，家里用了十来年的老人，我们毫无敬畏心。”

他拖她到自己上，两个人上的香波味是一样的，周轸叹一气，问她，“你因为她们和我置什么气，你说！”

他什么都这样风风火火，情.事亦然。

周轸揽着她，微微往后仰了仰脖，眯作不满状，“哦，合着你自己当委屈小媳妇就是周太太的待遇了？”

回到几天前的那个问题，“你觉得我们这样在你父母那里算什么？”

只是他嚣张跋扈，把一个情人该有的标搁到了妻的地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