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那时候她也是这样一瞪过去，凶地吼他。

偏他总能让她心情起伏不定，喜怒皆形于。

有孩养在膝下的舒贵妃和贤妃自是想留在里的，除此之外，愿意留在中自己过悠闲日的还有七八个，余下的便是想另行嫁人的。

她过了太久才后知后觉地知自己为什么会如此。

“有什么不行。”他一脸冷静，“我专皇贵妃这事都快天下皆知了，何必留她们在里当摆设？前几日我让人私下探问了一圈，有些想，也有些想留在里过日，明天让张俊拟个名册给你。”

十余妃嫔要改嫁不是小事，里要将礼数尽到，事情才算办得面，单是赏赐这一条就够让人疼。

“不知。”楚稷笑了声，“反正我死的时候她还活得好好的。”

“放嫔妃？！”顾鸾一滞，“这能行？”

“……也罢。”顾鸾没再多劝，将事情待给六尚局，阖便又忙了起来。

他们一起坐在茶榻上，当中隔着一方榻桌。她忙得顾不上抬，过不多时，余光瞥见一只手伸过来，碰得她簪上的苏一晃一晃。

幸有这重来的一世，让他们之间可以一直如此。

奈何她这样忙着，楚稷却刚好不忙。见她不去紫宸殿，他就来纯熙找她，总会自顾自地拉一张椅坐到她书案对面，安静地看她一会儿，然后就忍不住地给她捣。

他在她算账用的草纸上画小人、揪笔中半掉不掉的，还拨她钗上的苏。

“然后呢？”顾鸾怔怔，“她活到多少岁？”

顾鸾不解：“怎么个怪才？”

四目相对的瞬间，久远的画面撞脑海。

要知，上一世她是一个多么端庄沉稳的老太太。不怒而自威，满的女见了她都哆嗦。

顾鸾仔细将册看了一遍，别人都还罢了，但她见纯熙的闵氏和陈氏都不想走，就将她们请来问了问，结果两个都不太好意思地表示纯熙的日实在太滋了，实在是比嫁人有趣。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上一世时也有过类似这样的时候。好像是在某一次新年前，她忙得不可开，他恰好不忙，闲来无事就到她房里坐着。

于是之后十余日，顾鸾都顾不上去紫宸殿，日日扎在纯熙的书案前。

―正文完―

“别闹！”顾鸾终于忍无可忍地拍桌瞪他。

楚稷：“她上辈，也早早地就开始参佛修了，但是几次请旨修行，我想着淑太妃的嘱托都没准。直到晚年的时候……那时候你都去世了，她还想，我就放她去了。结果不到两年她就有了大修为，在江湖上大名远播，佛两家都有人争相先去拜访。”

顾鸾：“……”

他又说：“这回她是借着给皇后祝祷的理由去的。趁这个机会，我还想另放几个嫔妃去改嫁，你也安排一下吧。”

――翌日上午，顾鸾就拿到了这本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