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打帘的声音，行和青佩都循声忘了过来，见着是赵曦月回来，脸上俱是带了笑。

赵曦月门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歇了。”赵曦月没什么形象地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说到，“本在皇祖母那儿便一直惦记着，今天不把书看完，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哦？陈嬷嬷使人来过？可有什么信，她近来可好？”

哪儿有女儿病重，亲娘只在第一天来看了一，此后便不不问的呢？

能叫青佩单独拎来说的，必定是觉得赵曦月会觉得兴的事。可赵曦月的目光却只是在那两个匣上一扫而过，淡声：“知了。”

“您叫青佩带回来的书，婢收到书架上了，不知公主想要何时阅览呢？”仿佛没瞧见赵曦月眉间那一抹郁一般，行笑盈盈地给她奉了茶，柔声问。

窗开着，她们在廊下可以瞧见里的情景。只见康乐公主斜靠在人榻上，一手执书，一手翻页，眉随着书里的内容时而皱起时而展开，读到彩更是屏息凝神，半晌才微松了气，一个“果真

大不了一会公主怒了，她自请同行分担受了便是。

“公主，”青佩惯是沉不住气的，不等她问话就先行说到，“这些都是各娘娘使人送来的，这一份……”她指了指摆在最上方的两个翅木匣，“这一份是皇后娘娘边的宝珠亲自送来的燕窝，还吩咐婢要每日两盏，早晚炖了给公主用呢。”

桌，行和青佩二人正分门别类地收拾着。

见赵曦月没声，行也不着急，依旧不不慢地柔声说：“婢见书架上还放了几侧同名的书籍，便将新拿来的那本一同搁着了。婢记得您久不看这些消遣用的本了，不知您的喜好是否变了，便自作主张，备了一些饯果，取了一些今年新送来的雨前茶叶，您若是想要了，便可随时取用。”

并不见喜的样。

难得公主有今日这样的好心情，青佩不忍她难过，便想说些好听地安一番，可话说着说着，连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陈嬷嬷是赵曦月的嬷嬷，因赵曦月年满十岁不能在旁伺候，由太后主放去了。

青佩有些发急，正想开为行辩解，却见行侧目给了她一个噤声的神。

“公主，娘娘既送了东西来，就说明娘娘心中还是有公主的。”青佩望着铜镜中赵曦月有些淡漠的眉，小心翼翼地开，“宝珠也说了，您的病娘娘一直记挂在心上，只是这几日恰逢天多雨，娘娘手疼的老病犯了，太医嘱咐了不得见风，这才没来探望……”

她看书的时候一向认真，行和青佩二人也不敢打扰她，一齐退到廊下女红，只偶尔屋看一是否需要给她添茶。

以往皇后娘娘派人送些什么过来，公主总能喜地乐上许多时候，这次却是看都不多看一，想来是因这场大病，叫公主殿下伤透了心。

理说她们二人都是赵曦月边的贴女，应当是不分先后。可青佩自知自己焦躁易急，不如行沉稳可靠，一向以行为先，如今见行朝自己使，她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耐着先听着了。

公主正为皇后娘娘的事伤怀，行不安就罢了，怎么还提那劳什闲书作甚？万一惹了公主不悦，她怕是又逃不脱一顿板。

行转去给她取寝衣，中的话却没停：“说是上个月倒寒，有几声咳嗽，如今已经大好了。她婆家因她是您的嬷嬷，又有太后娘娘亲赐的如意压案，并不敢因她久未还家而薄待她。就是惦记着您，这不，记得您吃梅，亲渍了两罐便地使人送了过来。”

“婢可没说过公主您的不是。”青佩有些别扭地嘟了嘟嘴，心下对这个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小姑娘更加佩服了些。

赵曦月侧目看了笑容沉静的行一，缓缓地长气，边有了几许笑意：“可有陈嬷嬷亲手渍的梅？”

主仆俩一言一语地，就将话题彻底从皇后娘娘的事上带开了，看得青佩一愣一愣地，半天回不过神。

“自是有的。”行亦是微松了气，莞尔，“陈嬷嬷知您吃两她渍的梅，日前才使人送来两罐。”

赵曦月回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调侃：“现在知本过去为何总带着行去，而留你在寻芳阁里看家了吧？”

赵曦月的目光更是柔和了，“嬷嬷过得好本便放心了，当初若不是嬷嬷一直宽着本……”她话音微顿，转，“你去将《尚异谈》的四卷书都取来，还有茶心也都备上，本现在就要看。”

行和青佩对视了一，亦是收了笑，搁下手中的东西，扶着赵曦月内室洗漱换衣。

行闻音知雅，福退下了。

赵曦月久未看《尚异谈》，对前的剧情虽还有印象，大分却都是记得不大清楚了。怕自己遗漏了什么细节，她决意从第一卷开始先将前情重温一遍，再看今日新手的第四卷。

这次换行有些惊讶了：“公主不歇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