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地让青佩差手一抖将茶壶打翻了去：哪儿有人会直接问话的？

只有谢蕴，不远不近地站在她侧，静静地看着她。

“殿下的事，怎会多余。”谢蕴回答地毫不犹豫。

听着她的哭声，赵曦月微抿了抿嘴角，目光在谢老夫人、谢时、谢鸾上转过。他们都望着伏在谢鸾怀里痛哭的康氏，无奈，却又夹杂着几许悲伤。

“殿下，我放不下，放不下啊……”

赵曦月此次来算是微服，并没有坐她公主的玉辇。她来时不声不响,?离去时也没有什么动静，连个送她正门的人都没有,?一行人登上车，便静静地走了。

悲悸地无以复加。

有时候她自己也很迷茫，当年那个零零碎碎的梦究竟是什么。醒来时她明明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公主殿下，可那如履薄冰，那劫后余生的庆幸，都清晰地叫她无法忽视。

在谢府时还没什么,?上了车之后便一声不吭地望着窗外发呆，着实不是赵曦月一贯的风格。她又不像行那般了解公主的心思,?只得小心伺候着,?免得自己说错了话,?惹了公主心烦。

这话换了旁人说，她一定会觉得过于油腔调，可从谢蕴的嘴里说来，便透了定与理所当然。

哪怕她无数次地让自己不要多想，可当午夜梦回，黑暗中总有熟悉的窒息死死缠绕着她。

让她时常忍不住想，如果她继续执着地追逐着母后的目光，是不是真的会迎来那样的结局？

“我知。”赵曦月半仰着脸，笑得眉弯弯，旋即又转开视线，“今日我本想好好为温瑜哥哥气的，没想到……”

莫怪行一提起这位谢大人就忍不住要叹气了。

所以尽知康氏承受的痛苦与想要的结果同自己全然不同，但当看见她的目光蓦然暗下之时，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心了。

知这位谢大人或许比自己更清楚公主的喜好,?青佩不作他想,?乖乖闭了嘴，坐在小杌上给赵曦月煮茶。

这趟来得轻便，大冷的天赵曦月自然不会答应让谢蕴在车外随行，反正车里还有她这个伺候的，便睁一只闭一只地让谢蕴上车同行了。

她的语气有些懊恼：“去时我都想好了，谢大人必定不会同意你的事，到时候我在旁边坐着也不需要啥，吃吃心喝喝茶就能叫他顾忌，到时他心里老大的不愿意都得照你的意思办。没成想被这么一岔，什么事都没成。”

没想到见到康氏歇斯底里的模样，她的心不期然地就被刺痛了一下。

话到了尽，失声痛哭。

谢蕴的尾便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微臣从未骗过谁。”

小小地，刺在她的心尖上。

一时间没人应她的话，却有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

见赵曦月没有回应,?她迟疑了片刻,?正想问问是否要“顺路”去趟书局,?却叫谢蕴的一个神止住了话。

赵曦月压在心的石忽然落了地，她站直了转走到谢蕴面前，微笑：“咱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有，谢家的线收起来比较杂，只能一收了_:3」∠_

“六皇兄说谢温瑜看起来笨嘴拙，内里其实比谁都能言善辩，一张嘴就能将闺阁里的小姑娘骗得团团转。”赵曦月抬脸冲他皱了皱鼻。

“殿下,?您在谢府了不少心,?要不喝茶解解腻吧。”青佩觑着赵曦月，小心翼翼地问到。

快得让赵曦月都默了一瞬。

康氏被她问得有些怔忡，抬望去，却沉了一片怜悯的海洋。沉到，便是一望无际的悲伤，一直沉到了她的心底。

谢蕴抬手轻轻抚了一下赵曦月的发，低声问：“殿下在想什么？”

第八十八章

听见他的声音，赵曦月恍惚的思绪才归了位，她抿了抿嘴角,?垂眉把玩着腰间的穗，声音闷闷：“我在想我今日是不是了多余的事。”

天上又飘起了雪,?落在地面上还没来得及化开便被新的洁白覆盖，叫车碾吱吱的声音。

被两个曾经最信任的人背叛，这样的痛苦与绝望，足足纠缠了她二十年。叫她如何放得下，又怎么放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