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一妇人低声泣。

龙裕猛地往前向他撞去。

“别给我惹事。”韩厉发警告，一把将她拨拉开。

沈少归声音响起：“不可有漏网之鱼，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纪心言努力地不让自己退缩，她慢慢伸手住他握剑的手，将那半鞘的剑一推了回去。

“你在嘛？！”

“呸！”龙裕吐一血沫，“小晋王与家父之名也是你们这些贼提的。”

沈少归并不生气，反而屈膝蹲下，诚心诚意：“圣上特意嘱咐我，如果看到龙先生后人千万不可怠慢。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只要他们肯弃暗投明……”

没想到忠义堂的人这般血，竟然个个都以战死为荣，若不是有属下知分寸，这会儿怕是连一个活都留不下。

码上，腥气更重了，鱼腥血腥本分不清。河面上飘着几尸，被安王府派来的士兵挑上了岸。

纪心言跟在他后面，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沈少归皱着眉，环视一圈。

韩厉长剑在手，面无表情地等着。

领的将士站在船上对沈少归遥遥施礼。

他跪得费力，却还在用尚能活动的另一条胳膊撑着地试图起，被司使踹了一脚，重又跪下。

小女孩渐渐明白她的意思，无声地对她。

“没……没嘛。”

她慢慢往前两步，靠近韩厉，带着劝阻与恳求开：“大人……”

随着数声痛呼，纷声渐渐弱了下来。

两条战船沿河离开。

纪心言心知自己既无立场也无本事阻拦接下来要发生的惨剧，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外面喊杀声渐弱，局势似乎已得到控制。

原野看她一，没说什么，左迈开双臂抱大咧咧地戳在原地。

船舱外，打杀声并没有持续很久。

他长剑，收起了刚刚低声相劝时的温顺气，冷冷：“沈某料到以龙先生的傲气必不会投降，但规矩还是要走的，总要先劝上一劝才好动手。”

在他对面，几名司使用剑制着两名妇人和两个孩，其中一个孩大约五六岁，吓得窝在妇人怀里哭着。

沈少归握拳回礼，谢对方施以援手。

正想找个东西住柜门时，有人了船舱。

纪心言猛地转，两手背在后抵住门。

韩厉握着剑，端着那幅看不情绪的冷表情。

韩厉眯了眯，大步朝她走过来。

纪心言发慌，呐呐地不想让开。

他上前一步，将门轻轻合上，并在门下的隙里了一片木屑。

难怪这些年朝廷怎么也灭不掉他们。

“大人……”

纪心言听到了沈少归的命令。

沈少归看似随意，实则早有防备，起时足尖一提，不费什么力气便将人踢开。

被称为“二哥”的龙姓中年男着气跪在地上，一边肩膀血模糊，胳膊无力地耷拉着，前一的刀。

还是那对黑白分明的大睛，此时她怀中小婴儿已经睡熟，小嘴不再动，但仍未松。

沈少归长剑指向龙裕，问：“夏君才在哪？”

纪心言趔趄两步，回站定。

韩厉眉动了动，重又看向柜中的两个孩，终于微不可察地叹了气。

“二哥——”

纪心言伸指对小女孩比了个“嘘”的型，然后轻轻地将柜门关上。

韩厉转对上她的睛。

柜门不堪受力，缓缓开。

“放箭！”

她的手让她拿好萝卜条。

他走到中年汉前，缓缓：“龙裕，你的父亲龙长栋曾是小晋王边第一军师。沈某少时在中陪圣上读书，多次听先皇提起，说龙先生如何有才。”

纪心言被这冲天的血腥气熏得恶心，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原野后。

他转看纪心言，淡：“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