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一步，想握住她的手。

“你真的什么都忘了。”沈少归叹，“那天晚上，我给你牌的那天晚上，我跟你说，一年之后我肯定回来找你，让你安心在戏班等我。”

它不再是半块，而是一个完整的圆。

“对不起，我不是冲你。”

“你是玉楼？”

边说边伸手去拿。

沈少归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这样看着她。

她惊讶地说：“怎么在你这？”

“没关系。”纪心言很快回。

沈少归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这让他心很痛。

他单手摸袖兜，取一件东西，递过去。

纪心言心下暗惊，忍不住观察他的表情。

她的退缩更加刺激沈少归。

纪心言转过，不再看他。

今天的世似乎特别急躁，仅仅是表白的话，需要这么用力的说来吗？

沈少归平复情绪，听到隔院里传不甚清晰的朗笑声，顿时有些后悔刚刚说话太冲。

沈少归绕过一步，站到她面前，盯着她说：“你不想去京城没关系，我在京郊给你买一个院。只要我在一天，一定保你平安快乐。”

纪心言睁大，又惊又惧：“你杀了他？然后冒充世？”

她的手指上牌边缘，将牌从他手里。

他不能对安王说，不能对安王妃说，他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也没有真正的朋友。

“心言，跟我走吧。我会照顾你一辈，给你买院，买婢女，买仆卫。我会派很多手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告诉我，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可以给你。”

她清清嗓，略带羞涩地说：“太突然了，得让我考虑考虑，总不能现下就答复你吧。”

沈少归看着她，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个。

纪心言被他吓到，往后退了两步。

“别人就算了，连你也这么想？”他语带悲意，“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纪心言盯着这块拼凑完整的不值钱的圆牌，半晌才抬起。

她努力挤一个笑：“世，你冷静一下，你说的太多了。我不想知这些事。”

纪心言不动声背过手。

她单手抚上心，皱眉：“世是去京城的，他为什么要去丹。”

她不由的想起前世一些求而不得转而变态的新闻，决定采取迂回战术，先把人稳住再说。

他急切地再次往前一步。

纪心言想起韩厉说过的话，下意识：“不可能，世上京的路线和时间跟玉楼没有重合。”

这次纪心言没有后退，而是抬看向他，平静地说：“我想过自己说了算的生活，想去哪就去哪，想什么就什么，想喜谁就喜谁，不受人控制，不被人迫。”

他气愤：“明明这一切都是天意！天意让我遇见他，天意让他死在城外，天意让当时的太喜听戏，而偏偏我从小学戏。这个世是我的，我的比他好得多！你们以为他那格了能活下来？你知里有多少人想我死，又有多少人冷等着看我笑话。”

但他还可以对心言妹妹说，因为她是他唯一的亲人。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是我杀了他？他自己弱，路上一直生病，我了所有的钱帮他治。城要份，我怎么说都没人信，差被打死，我能怎么办？！”

他的手指和衣袖遮住了东西的全貌，纪心言需要低细看才认是自己丢的那半块八卦牌。

“他的生母是丹人，想绕回老家一趟，但被王妃派的人截杀。那天我去里抓蛇，正遇上躲在里面的世和他的娘。”

衔接被人用胶黏了起来，虽然边缘早已经磨得光，使那接看上去不太牢固，但仍能确认这是一对互相契合的牌。

纪心言又一次觉到心底涌上毫无绪的哀伤。

沈少归松开手，牌渐渐全貌。

他往前两步，纪心言又往后两步。

沈少归沉默地看着她，心知她只是在找借敷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