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手很有分寸，未伤一人。若是韩厉，这些人怕都活不下了。

江泯之放下筷，反问：“你要我带你闯过安王府的盘查？”

纪心言想起他的过往，不再说话。

吃到一半，来几个商人模样的男人，一门就扯着嗓问：“小二，开两间客房。”

纪心言把筷往他手里一：“我钱雇了你，我叫你吃你就得吃。”

“不必。”

江泯之跟掌柜要了两个火烧一杯茶，从怀里摸几个铜板。

纪心言夹菜的手慢下来，听着他们渐行渐弱的对话。

韩厉说过，江泯之被人用药养大所以年纪轻轻一功夫，但药伤，他命不会长。

江泯之默默坐下。

纪心言不安地握上他手腕试脉搏，然后靠到车板上，默默祈祷。

纪心言对这个孤苦少年有一天然的同情与亲近，可能因为看书时，她真情实地理解他。

驴车速度比不得，又拉了三个人，吱呀吱呀地往前走着。

几人边走边说：“我看还有穿着官服的，也没见有通缉令啊。”

“别提了，安王府查人封路，查得特别细，排了老长的队，今天是排不到了。后面还有返回的呢，你这店今个生意要好咯。”

江泯之沉默了会儿，可能觉得这个问题没有超过雇佣范围，他说：“因为我不知他们这些事背后的原因。只看表面就去杀人，未必是正义的。”

江泯之忽然勒停驴车，转过，冷：“我只负责把你送到封县，没有陪你说话的义务。”

“我给的银没到你手里，我的菜你又不吃，我怎么能放心你啊？”

纪心言观察他神，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受了重伤，面苍白，此时看着倒是充满神。

难，他欠人钱是为了给自己找药？

纪心言咬，狠心：“闯的话，你有几成把握？”

“这条路很陡，你去车里坐着。”江泯之开，声音清清朗朗。

“瞎吧，那是炎武司的。上通缉令的人哪动用炎武司。”

合上竹帘前，她问江泯之：“你还认得我吗？”

江泯之仍然没说话。

“你嘛！”纪心言警告他，“一起吃，我叫了两个菜。”

小二呵呵笑，搭了白巾领着他们上楼。

“不是我，是车里的人。”纪心言追，“不用我，我可以留在这里。你只要把他送到封县，去县衙找炎武司的于初……”

纪心言闭上嘴，坐回车里。纵有一肚问题，在他拒人千里的表情下，也问不。

纪心言已经饿得不行了，到村里唯一的客栈兼饭馆了两个菜。

韩厉沉沉睡着，帅气的脸上蒙着一层死灰。

纪心言往后退，退到小棚边。

纪心言问他为什么不伤人。

“那……你能带我们躲过盘查吗？”

江泯之没说话。

“没有。”

江泯之：“……不能。”

驴车很小，驾车的位置更小，两个人坐确实勉。

“你不说话是不是就是认得？”纪心言追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欠那些人钱？”

江泯之被她怼得没话说。

她试着找话题，说：“我见过兰芝，她现在……”

除此之外，她也迫切地希望能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朋友。

路上遇到几个想抢钱的波，被江泯之三下两下打发了。

小二认他们，惊：“哎呦，几位客官怎么又回来了，不是早上才退了房吗。”

过了晌午，才遇到一个小村落。

纪心言抿抿，问：“从这里去封县，还有别的路吗？”

江泯之发现她不动筷，疑惑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