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坐下，就闻到一淡淡的木香。

他来爻城这事只通知了卫所，结果最先来请他的却是知府大人。

可见这知府平日没少与卫所来往，消息如此灵通。

韩厉心中冷笑。

他要细细考量。

不从哪个方面看，留给他，留给忠义堂的时间都不多了。

此外就是汪帆扶植起来的阉党，这势力才是他最大的阻碍。

那对小青翠，尾却有丝丝红线，是玉石天然形成的。

“是下官思虑不周，玉太沉不好带，韩大人不如看看这些……”

到时他们若支持便罢，若不支持，那就等着倾家产丢官弃爵吧。

孙为民原想先寒暄几句，但见这人对闲聊似乎没什么兴趣，便遣退仆从，谈到正事上。

“韩大人，辛苦辛苦。快请。”

韩厉上手随意翻了下，一万两一张，约有二十来张。

“韩大人，下官前日新得了一对小玉，工只是勉，倒是玉料颇是稀罕。”

他想了想，对那守城将领：“带路吧。”

这事说起来三言两语，真起来，就是悬崖上走钢索，一个不慎，粉碎骨。

韩厉暗忖，若汪帆能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最好不过。

还有一些中立的朝官，或许并不想换皇帝，但为了少一些血牺牲，他们会顺应大势。

几人了三堂，韩厉在品阶上于孙知府，便坐了上首。

韩厉在京中见过他几次，但未说过话。

至于那些贪官，呵，韩厉有时候觉得他们才是真正可的人，一个个不停地往他手里送把柄。

清如俞岩，只要他认可了小皇帝的血统，不需太多劝说便会站到正统这方。

倒不如真金白银实在，还能买些兵。

他说着亲自呈上一方圆盘，盘上是一对玉。

这两年里，他暗中运作，已经将不少清放京城去地方为官。

又是一个脑灵活的知府，或许如赵至衍一般。

对这溜须拍之辈，韩厉懒得兜圈，直接打断他：“孙大人急着见本官，可是有什么要事？”

如今朝廷里最多的就是三类人，明哲保的中立派和见风使舵的墙草。

韩厉扫了一，翡中带红确属难得，但他兴趣不大。

“韩大人一路辛苦，下官特意请了爻城最名的厨，备了一桌特菜……”

孙为民见他面上寥寥，心知他不喜，忙将玉收了下去，又换了一个托盘来。

一城门，立刻有守城将领迎上来。

玉工可不是“勉”，但与玉料本比起来，确实容易让人忽视工匠手艺。

他在炎武司这些年，主要的就是这件事。

还未到府衙近前，就有一紫袍官员快步迎上，正是知府孙为民。

但要让皇上近侍离京，除非皇上也一同离京。

寻着味看过去，见八仙台正中摆着一尊紫黑小佛像。

当不得金当不得银，拿去忠义堂肯定就是送到太后手边个玩意。

这些把柄，皇上不在意，他可尽数帮他们收着。

他收回视线，听着孙为民拍。

半数朝官，韩厉早在心里列了个名单。

城门上漆红大字--爻城，从剑州回京城必经之路。

“末将姚方奉孙知府之令在此等候韩大人。”那将领行军礼，“韩大人一路辛苦，还请到府衙休息。”

韩厉抬看向前方巍峨城门。

虽然下炎武司占了成立时间长的优势，仍能压阉党一，但难保五年后，汪帆会不会占上风，成为一代权宦。

至于这位孙大人为何如此心急地想见他，韩厉心中也有计量。

孙为民引着韩厉往府衙内走，面上难掩喜，他原本担心请不到人。

他说着，揭开上面的红布，显一叠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