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让她坐在对面，张便问，“年岁几何？”

见许父兴地眉都飞起来，许知雾十分疑惑，她愣愣地看着他连连拍许孜的肩，中直呼，“甲班啊！小孜，幸亏让你去考了试，不然院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你安排甲班……”

见许知雾双目有神，反应也灵，应当不是个笨拙的，王先生便了。

新来的丫鬟改了名字叫绿织，活泼笑，还有一把不小的力气，给小枣洗澡需要的她一人就能挑过来。

外踱了踱步的小枣，心思顿时被引过去，喜地和焦尾说，“焦尾快瞧，那是我的小枣！它在看我呢，它乖不乖？”

许知雾上课的地方是王先生休息的房间，甚至能看见一张窄榻，书案上堆满了书，一沓一沓的纸叠得有半人。先生大概不大好，屋里还有稀薄的药味。

许知雾低下，在家里无忧无虑的玩耍此时全化作了脸上的意。

“？”许知雾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于是蹲摸了摸她的，“阿雾怎么了？”

她和许孜不一样，许孜上一整天的课，许知雾只上半天，中午去，傍晚回来。

下学了，许孜来之后便四下环顾，而后见到了在坛边上蹲成小小一团的许知雾。

许孜顺利通过了书院考试。

“《急就章》很短，望你下次来见我的时候，见字会读，听字能写。”先生让许知雾收好书，而后又递给她一本。

许父夸了许孜好一通，又转向许知雾，“阿雾，明日跟哥哥一回来，若是王先生放得早了一些，你便在哥哥的学堂外等一等，知了吗？”

“正题罢，今日我要讲的是《诗经》的首篇，《关雎》。”

“不可能，阿雾哪里笨了。”许孜拿手帕将她脸上的泪珠沾去。

许知雾乖巧地与先生告辞，合上门之前，先生忽然说，“明日不用来。”

先生让她明天不用来了，可是嫌她笨，不好教？

第14章想得

许知雾觉得这很应当，毕竟他认得那么多字。

许知雾抬着下任他拭，睫被泪珠压得塌下来，可怜的样，“可她真的说了……”

她是当真学得太晚了？

第二日许知雾被许父送至书院，路上又是一番叮嘱，说王先生严厉，叫她切莫撞。

许知雾翻开书，努力想要记住先生所说，可她才学会自己的名字不久，这就要记这么多陌生的名姓，着实为难。又想起先生摇着说“太晚了”的样，心里便闷闷的。

许知雾一懵，讲了这么多竟然还没有正题吗？

……

许知雾歪着想，甲班，很厉害么？

“那阿雾和哥哥慢慢说一遍始末吧，慢慢说。”

许孜走过去，小姑娘还是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并未注意到他的靠近。

许知雾心里满是沮丧，垂耷脑地慢慢走着，走到许孜上课的地方，见门闭，便叹着气蹲下来。

“太晚了，太晚了。”先生摇摇，“罢，先给你上《急就章》，我只念一遍，你字对字地记好。”说着，将一本书册递给许知雾，上面是隶书写就的“急就章”三个字。

可从前没有人说她晚，怎么突然就“太”晚了，而不是“有一”晚呢？

一胀一缩的样，显然是哭了。

许知雾。

期间许父特地了空带许知雾去了一趟骈州书院。给许知雾授课的先生是一位很有名望的女先生，姓王，半百年纪。原因，王先生只在书院上小半天的课，剩下半天时间被许父要了过来，请她单独教导许知雾一人。

回去的路上，许父对许知雾说，“先生上了年纪，阿雾千万要听她话，不要去闹她，知吗？”

先生便叹，“便是没读过书了。”

许知雾脑袋胀胀地接过来。

听见熟悉的声音，许知雾抬起哭的脸儿来，带着哭腔喊了他一声“许孜”，哽咽着说，“我太笨了，先生让我明天别来……”

先生并不看书，张嘴便，这回并不仅仅是通读一遍了，她讲得细致许多，最后布置功课，“回去之后将《急就章》抄写三遍，你习字不久，便写正楷。还有这篇《关雎》，务必背下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许孜都在看书准备书院考试，许母不让许知雾去打扰他。幸而许知雾得了小枣，新鲜劲儿还没过，也不念着去找许孜了，连着几日都牵着小枣在府上溜达，给它洗澡，给它喂，忙得不亦乐乎。

许知雾乖乖。

车摇摇晃晃，许父摸了摸她的脑袋。

焦尾角还挂着泪，哪里笑得来。

……

许知雾在他温和的声音中慢慢缓了心绪，她了鼻，从“没读过书”开始说，“先生说我‘太晚了’，说了两遍，还叹气……我跟先生说，‘阿雾回去了，明日再来’，先生却说明日不用来了。”

“回先生，六岁了。”

“读过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