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下人们原本一个个兴兴无拘无束的，一见他们便有些绷起来，又担心许知雾靠近火堆的时候不慎被火星燎到，又害怕她被爆竹给炸伤。

“那谁是阿雾的好友？”

“对，阿娴是我的好友。不过阿娴的哥哥就算了，他一儿也不好！”许知雾说起魏云萧来脸就不是很好，而后问，“那除了他们，还有谁呢？”

谁知这个人还没有被选来，许孜却牵着许知雾脚步一转，去了别的地方。下人们不由松了一气。

“为什么走了？”许知雾抬看他，不解地歪。

许孜一时间想岔了，还以为他们也要自己和许知雾一般亲来亲去，黏黏糊糊地撒。

许孜：……

于是第一反应便是后退了一步，浑上下都写着抗拒。

许知雾却莫名觉得，他和那些个喜气洋洋的人不太一样。

许父许母笑容满面，抱着许知雾又又夸，而后目光移到许知雾后的许孜上。

许知雾闻言嘴一撅，不乐意。

许母见她坐不住，便对许孜说，“小孜带阿雾去转转吧，不要府就行。”

大概是觉得有些丢脸，许孜回去的时候脸还微微红着。

许母笑着。

“去那边的火堆瞧瞧吧，他们好开心啊。”许知雾蹦蹦地由许孜牵着，跑到下人们庆贺除夕的篝火边上，见他们往火堆里扔竹节，而后烧得噼啪响，自己也想去试。

许孜便说，“譬如魏家兄妹。”

“哇！”许知雾起来，又笑又呼，“爹爹真好，娘亲真好！”

许孜笑了笑，轻轻了许知雾的脑袋。今天她的发上没有簪梳，而是系着两团茸茸的白球球，可得。

“买吃的玩的都可以？想买什么买什么？”许知雾睛亮晶晶地问。

“哥哥，是不是因为我没有亲你？”

“好哎！”许知雾笑着起来，拉了许孜的袖便走。

许知雾摇摇甩掉那奇怪的觉，笑得甜甜的，“我想去玩，哥哥去跟爹爹娘亲说一声好不好？”

她乐得抱住许母，往她两边脸颊上各亲一，啵唧两声，响响亮亮。

许知雾当然不会厚此薄彼，又抱着许父啵唧两。

许孜被她逗笑，垂下睑，遮住了柔的目光。

许孜衣裳都要被她扯皱了，不由将她的小手捋下来，而后牵好，“走吧，去哪里？”

她这话被许母听见了，当即说，“阿雾还想去？外人那样多，转就找不见你了！今天乖一些，就在府里玩。”

许父便问，“爹爹的呢？”

许孜：“嗯？”

府外忽地钟鼓齐鸣，当当当的连绵不绝，是时到了。

许知雾：嗯？都在笑什么？不了也跟着笑吧。

他好像在想些别的什么事情，和过年无关的事情。

于是支支吾吾推推搡搡，想要推来一个人劝阻许知雾。

许知雾听得愣愣的。

许孜牵着许知雾到回廊下坐好，看着这个天真不知事的小姑娘说，“他们和阿雾不是一路的人，永远也走不到一。何必凑过去？”

许孜牵着许知雾回了主院，给许父许母拜年。说了些吉祥话，两个长辈喜笑颜开，给了些金豆金元宝之类的值钱，并叫许孜代为保，明儿可以去买些东西回来。

许孜碰上她的目光，忽然发现，不知不觉间许知雾好像已经十分接纳他了，甚至会在“数好友”的时候也要算上他。

“怎么了？阿雾看我。”许孜目光转来，犹带着笑。

许父许母一愣，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许孜，他垂着仿佛正在听爹娘说话，嘴角还轻微地勾着。

“而且啊，我的哥哥比阿娴的哥哥要好，好得多！”许知雾越发兴起来，一边说着“好得多”，一边张开双臂比划了很长一截。

许知雾偷偷观察了他好几，而后伸手拦住他，揪着衣角扭扭地问，“哥哥你好像不如之前开心，是不是，是不是……”

许孜也不在意她是否完全听懂，断言，“他们永不可能成为阿雾的好友。”

“什么意思？”

“阿雾还记不记得几月之前误下人院的光景？他们和方才那些人一样，因为阿雾是主人家的孩，他们是仆，因此战战兢兢，无法以正常之心看待阿雾。”许孜慢慢地说，“焦尾想要借着阿雾谋求‘不是千金更似千金’的地位，绿绮不愿多事从不声……”

许孜顿了顿，没有立即回答。许知雾却绽开一个笑，凑过脸儿来对他说，“我知了，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