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倦的目光落在许知雾憨的睡颜上，温柔地看着她的眉，她的脸颊，她的嘴。

”

不知是不是许知雾的错觉，哥哥好像很自责。

上好像传来一声笑，而后哥哥说，“那哥哥帮阿雾分担一半，哥哥喝一，阿雾喝一好不好？”

遂应，“是，公。”

接近凌晨的时候，许知雾原本已经正常的温再度攀升，竟又烧了起来。

谢不倦额角，合上了涩的睛，终于松了一气。

仇恨所有让他的人生从巅峰跌落的人，怨父皇不经他同意想那个让他离京的主意，让他背负命，噩梦缠。甚至要怪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名字，不倦，不倦，所以他一刻不曾停歇，永远不成一只知还的倦鸟。

“阿雾，睡一觉吧，起来就好了。”

忙到现在他才有空去想他与许知雾的事情。

“绿织，”不料谢不倦忽然喊她，绿织顿时凝神，“你去歇吧，这里暂时不用人了。”

许知雾乖乖凑过去喝了一，苦涩的味顿时充斥中，她瘪瘪嘴，想要跟哥哥打个商量，可她此时不甚清醒，说的话竟是，“哥哥，你帮阿雾喝了吧。”

许知雾满足地笑了笑，又不确定起来，哥哥知不知她问的是什么？

然而与阿雾一同长大的这几年，又是那样的宝贝，他珍藏于心底，只稍稍一想没有这几年的情形，就不愿再想下去。没有为“许孜”的那几年，他一定不是现在的他，一定更晦暗，充满不甘与仇恨。

哥哥在顺她的发，又抚过她的脸。

她无暇细想，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他不禁问自己，如果他认识阿雾的时候，她不是个六岁的小孩，而是如现在这般的及笄少女，他还会踌躇不前，羞愧不已么？

先去睡一会儿，再看看姑娘退烧没有吧。

不过她原本就极少远门，每次一趟远门总要生病，怎么能怪哥哥呢？

许知雾的脑转不动了，也未曾想他话语中的“躲”字，只觉得她算是得了个想要的回答，心满意足地窝在哥哥怀里睡过去了。

他的动作这样温柔，许知雾却忽然委屈起来，鼻间一酸，问他，“哥哥，你这些天为什么离我那么远？是不是我当真吐你上了？”

他知自己多半是喜阿雾的，如若要选一个共度余生的人，他毫不犹豫会选择她。

他缓缓俯下去，捧着许知雾的脸颊，看得细致无比。

只是不料上的渴望会先来一步，打得他措手不及。他记忆中阿雾幼时的模样还那般清晰，她半人的模样，她的童言童语，她稚的字迹与画作，她一声声的“哥哥”……于是他难以接受自己对她产生的肖想，羞愧，自责，觉得自己不好。

幸而他不仅是谢不倦，也是许孜。

也不知过了多久，哥哥又喊她起来，这回递过来的不是了，而是一碗闻着便苦涩极了的药。

他还可以回骈州，去找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谢不倦见她掉泪，叹息一声，为她拭净，下颌抵在她发，声音温柔好多，“是哥哥没想通，哥哥再也不躲阿雾了。”

她光洁的额心是那么可，白瓷样的肌肤，一戳就要泛起红。

谢不倦坐在她边，看着她安稳睡下，可他仍旧没有合，时不时就要伸手摸摸她的脸颊，贴贴她的额，看她退烧退得怎么样。

好苦，可是一想到下一该由哥哥来喝，又觉得不那么苦了。

谢不倦轻微地翘了翘角，在她额心落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许知雾迷迷糊糊地想，怎么哥哥分担了一半，药汤还是这么多呢？

谢不倦立叫醒靠着车小憩的绿织，吩咐她去将许知雾那坛宝贝好酒抱过来。

这一碗药是脸盆装的吗？

走的时候还暗暗慨，这天底下的哥哥都有这么好么，竟可以衣不解带地照顾妹妹。她往后的车走，边走边打了个呵欠，真是困死她了。

“来，阿雾，把药喝了再睡。”

看得她一，她家姑娘醒过来之后要是知这么贵的酒用来了脚，会不会抱着酒坛心疼？于是暗暗决定，姑娘不问起来，她就不说。

许知雾闭着睛。

就这样，她喝了好多好多，直到哥哥不再将药碗凑过来，才算是喝完了。

一碗酒得见了底，外的天也蒙蒙亮了，许知雾周的意渐渐退了下去，睡颜也安宁下来。

而这个陪伴他许多年的姑娘，在他沉郁的底上泼满了闹鲜活的彩，让他忍不住想要走近她，想要拥抱她，拥有她。世上所有女，只有她的颜不一样。

随即她觉到苦涩的气味离她稍远了一些，大概是哥哥在喝，而后药碗又凑到她边，该她喝了。

随后，绿织睁睁看着谢不倦倒了一碗酒来，再用手帕沾了些，去拭许知雾的手心脚心。

许知雾只好喝了一。

绿织细瞧了许知雾，虽又烧起来，但周的绯红早已褪了下去，想必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