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倦看着她的背影，妥协，“好好，哥哥没数。”

许知雾气呼呼朝他吼了一句，“你没数，就是没数！”声音虽大，但因着这哭腔，气势如纸一戳就破。

许知雾起了一的疙瘩，连忙晃晃脑袋，将奇奇怪怪的念甩了去。

许知雾渐渐听得认真。

谢不倦不料她反应这样大，喊了她一声，又伸手想要碰她，却叫她躲了开去。

在她里，哥哥的侧脸被这削减过的光映照得微红，他的睛还是黑沉静的颜，却莫名多了几分柔情。

“哥哥，你别三皇的门客了吧？”许知雾开门见山，“我白天无意中听见两个下人的谈话，那个三皇看中的分明不是哥哥你的智计，而是哥哥的呀！”

“阿雾，你听哥哥说。”

而三皇必定又是那等心思沉善于伪装的人，恐怕早就取得了哥哥的信任，而她虽是妹妹，哥哥也知她是为他考虑，绝不会害他，却也仅此而已了。

被“断袖”了的谢不倦额角一突，又无法替自己解释，只能先温声安抚许知雾，“阿雾，殿下从未待我有逾矩之，此‘看中’非彼‘看中’，是阿雾想多了。”

许知雾着急上火，哥哥怎么就是不信她，偏要信那个三皇呢？

许知雾没应，却悄悄竖起耳朵，就听他要说什么名堂来。

谢不倦猝不及防听见这样的话，神顿了顿，才将许知雾话里的三皇和自己分开，分成一个喜好男心思不轨的三皇，与一个容貌过人被觊觎了都不晓得的门客。

“哥哥，我很确定他们就是那个意思，你信我！”许知雾攥着他小臂的手收了，像是生怕他不信，一双睛盯着他，“那人说，‘殿下对明月阁那位上心得’，可三皇又没见过我，除了哥哥还有谁？”

不只躲了，还抱着她的膝盖一直挪到了床榻里侧，背对着他颤着双肩。

“阿雾，不用担心哥哥，哥哥心里都有数。”

“三殿下早已有了心上人，也跟哥哥提起过。他提起那位姑娘的时候，总说她是世上最丽最可的姑娘，那个姑娘笑，哭，贪嘴，挑，生气的时候又哭又耍脾气，难哄得很……”

许知雾这才放心地转过，看向谢不倦。

哥哥拿她当单纯懵懂的孩，当不知政事的女，因此在小事上溺纵容她，在大事上却决计不会听她的。又怎会因为她的话而改变立场，背弃三皇？

再一想，哥哥一大早上起来就去见三皇，直到傍晚才回来，和她相的时间这样的少，其余时间都被三皇占了去。

许知雾又急，又气，又无力，抱着双膝坐在哥哥的床沿掉起泪来。

见哥哥还是没言语，许知雾急了，“哥哥，你千万不要因为你和他同为男，就不防备他了啊。阿娴跟我说过，这样的人就叫断袖！”

张不安的小姑娘犹觉得不够，还将床前的帘帐给放了下来，就连烛光都被阻隔在外，唯有朦朦胧胧的光透过帐幔，映在二人的脸庞上。

若

许知雾哭得更厉害，埋在胳膊里面说他，“你怎么能没数呢？我把我听到的呜呜呜都告诉你了，你就是不信我，不信我呜呜呜……”

他此时穿着寝衣，浑气质温雅和，长发柔顺地垂在她伸来的手背上。

一时间，他面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没有反抗的意思，最终被她拉着到床边坐下来。

许知雾隐隐约约觉得这一幕不太对劲，就像是，就像是……话本里说的房烛夜？话本里说，新郎将帘帐放下，拥着新娘倒下来。方才放帘帐的是她，哥哥又脸颊微红眉目情，活像丽动人的新娘……

角动了动，先是叹了气，才说，“阿雾，兴许事实并非你听到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