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神态，都要细讲。”

谢不倦额角一突，“父皇，并无此事。”

一个中年男开始耍赖撒泼，这场面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不倦啊，朕的好儿，你不要讳疾忌医嘛。”

“好，不过哥哥你的手怎么比平时？”

皇上醉酒之时下令送来的药，能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谢不倦牵了她的手，“哥哥已经遣人去寻了，要一只漂亮的，许之雨才喜。”

那时候他被父皇召见，金公公也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谢不倦喝了几后便提回去再喝，于是最后他只喝了半碗。

金公公有些动容，看了谢不倦一，却没看这位三皇有什么神情变化，他甚至还在回绝皇上，“父皇，此事急不得。”

谢不倦看了金公公一，领了他的好意。

“当真没有，千真万确。”

回府的时候绿迎上来，“殿下，魏公将练武场的戟杆给折了。”

金公公想笑，又生生忍住了，不过他还是一回看到沉着优雅的三殿下被气得脸发黑的模样，不由悄悄地多瞧了几。

“阿雾，今日去哪儿玩了，开不开心？”

“哥哥，我今天没去呢，就在府上。许之雨现在不蹭我了，不过它咬着我的被褥蹭，它越来越孤单了。”

直到金公公端了碗黑乎乎的药汤来，这预被证实。

谢不倦一阵无言以对。

“你不急，朕急啊！不倦，你都二十二了，一个侍妾都没有，你告诉父皇，你是不是那一方面不太行啊？不怕，朕去太医院给你问药……”

“好，许姑娘今日用过早膳后就去了魏姑娘所在的院，过了一会儿两人一去了练武场看魏公耍戟。魏公自己有一把佩剑，许姑娘好奇，魏公便给许姑娘瞧。午后，许姑娘照常午睡……”

那是迷、药。

“不准，朕不准！”皇上伸手，像是要去拉谢不倦，“不倦，你给父皇生个孩好不好？”

“父皇，儿臣不用补。”

连“太妃”都说了，看来醉得不轻。

“那你就去娶啊，你要谁，朕都给你下旨！朕是皇帝，唰唰几笔，一赐婚圣旨下去，太妃有了，孙孙也有了……”

看来是没法省略了，绿绷着心弦，回忆他看到的场景，“魏公将佩剑递给许姑娘的时候，还笑着伸手问许姑娘要剑穗，许姑娘用剑柄打了魏公手心，说他贪，有了一条新的还想要一条……”

谁知皇上往案上那么一趴，开始嚎，“阿姊啊，你走那么早，留下朕一个人，儿还不肯和朕准备的补汤，朕看着风光，实际孤家寡人一个，惨呐，惨呐……”

“哥哥你是不是发烧了？”

“不倦，朕想要个孙孙，朕的孙孙一准比贼老那个还要可。”

“父皇，儿臣还未娶妻。”

远远听见许知雾喊他，谢不倦抬手止了绿的话，同时换上了惯常的温和笑容。

“殿下，这不要？那戟可不是行货。”

谢不倦突然有不详的预。

“哥哥！”

躁意如火一般卷上来。

“慢着，练武场那段细讲。”

“是。”绿抬眸看了谢不倦一，心中警铃大作，殿下这是不是吃味了，那有什么话要不要省略过去啊？

许知雾也愁，垂着脑袋说，“我都陪它玩了，它还是孤单。”

“不倦啊，你和朕一样，朕面，你也，哈哈哈！”皇上说着，伸手招了金公公过去，耳语几句，最后推了他一把，“快去，要大补特补的！”

……

谢不倦眉心皱起。

下一瞬，那一声熟悉到磨耳朵的“不倦啊”再度响起，皇上大着说，“快快趁喝了，这药滋补得很！”

好在金公公是个善解人意的公公，他仿若不经意一般用小指上的银戒在药汤表面蜻蜓一般沾了沾，银戒仍旧锃亮如新，化去了谢不倦最后一丝戒备。

谢不倦到了疼，终于接过了金公公手里的补汤。

“无妨。”谢不倦走几步，“你说说阿雾。”

谢不倦神一顿，想起那碗补汤，或许确实是大补特补吧，他不仅手心，心里也，方才听见绿说的那番话，烦躁得不像他了。

“还算有几分本事。”

饮下之后，谢不倦并没有什么不适，而皇上也终于肯回去歇息，皆大喜。

这一碗又是什么？

息吧。”

谢不倦这一次直接问，皇上只说，“补药啊，滋补的，不倦啊你快喝了，好了，就能给朕添小孙孙。”

前这一幕与十二岁那年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