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哥哥的这番对话仿佛一个小小的，埋在了许知雾心底。

魏云娴问，“阿雾，你之后就留在京城了？”

“父亲那时年轻气盛，听见这说法，不影响兄长仕途，没过几日便接下了骈州。”

许知雾张张嘴，几乎立就想说让她也到京城来，林家也到京城来，全都来京城，和她在一起吧。可她又心知肚明，林家、魏家都各有自己的基业，不可能围着她转的。

他了阿雾的，笑了两声，而后惬意地饮茶，饮过一才说，“挪了个最好的坑。”

“我与孙尚书聊过，孙尚书说，那时你大伯已经在吏侍郎的位置上坐了数年之久，忽然有了升任尚书的机会，可另一位侍郎使了些小动作，拉帮结派散布谣言，说许家两个兄弟图谋不小，一个了吏一个了，若有异心，朝廷的两大支会在同时倾颓。”

也大得很，因有圣旨要宣读，府上又乌压压地跪了一片，随后便来了中派来的人，为谢不倦将封起来的院落尽数解了，久不见人迹的梅园鹤园等地终于光明正大地暴在日光之下。

“这要看是什么事了，我还依稀记得从京城到骈州的那一段路，那是我第一次远门，觉得难熬得很，一路上哭了好多回吧。其余的琐事，早忘得一二净了。”

次日清晨，

“！”许知雾愣了好一会儿，而后眨眨睛问，“……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魏云娴反握住她的，角飞快地往下扁了扁，而后颜笑，“阿雾，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希望可以和你一直在一起。”

也不知为何，许知雾心中泛起酸涩。

很快到了魏云娴离京的日，前一日许知雾还拉着她去逛了京城的街市。

“那为什么爹爹会到骈州去？是得罪谁了？”

姑娘家，对于街市是百逛不厌的，两人买了好些小玩意儿，又上茶楼吃了些小心。

“有萝卜挪坑了？”

从此，三皇府便成了大乾东。

许知雾小啜了一，他又说，“父亲就快来了，我们可以团聚了。”

谢不倦摇，“是父亲主动提来的。”

谢不倦好笑反问，“阿雾想的是什么？”

“啊？”许知雾，“爹爹不曾和我提过。”

要说履历，许茂是盛光三年的状元郎，时值弱冠之年，当真是“风得意蹄疾，一朝看尽长安”。

“那，还回不回骈州？哪怕偶尔回来一次？”

谢不倦放下茶盏，“父亲在十三年前外调骈州，若他一直在京城任职，凭他的本事与家世，兴许早已是一尚书了，正如阿雾的大伯那般。”

午后日光温，府上还闹着，下人们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甚至还有人在解封院落，谢不倦却觉到一尘埃落定的宁静。

那时候的骈州刺史可不是个好差事，没有哪个拥有大好前途的男儿会主动接下来。

于是又默默咽了回去，她说，“阿娴，现在时候还早，我们再叫一些茶吧，等会儿我们去金玉阁瞧瞧有没有新的好东西。”

“我也不晓得，不过你成亲，我是一定会回来的。”许知雾握住了魏云娴的手。

而谢不倦则拉着许知雾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来，亲手煮了茶。茶香缭绕，他为许知雾斟上，而后笑，“阿雾尝尝。”

原本想着若是尚书这个位置不成，再给许父其他的，只是难免有诸多瑕疵，不比如意。毕竟许父从前曾在任职，也熟悉事务，其余的位置难免牵。

“阿雾可还记得三岁时候的事？”

许知雾。

许知雾听到此，脑海中不由想象了一番爹爹年轻时候的模样。娘亲说过爹爹看似随和可亲，却自有傲气，想必二十来岁的爹爹定有一番抱负，只是还未来得及施展，便为了兄长而退避骈州，自那时起，一晃便是十三年了。

侍郎已至四品，刺史虽了半品，然而远在大乾偏僻之，与京城相隔千万里，仕途一能望到——上一任骈州刺史便是从青丝到白发，直至罹患恶疾，去时五十五岁，将一生光都耗在了这个位置上，再不得晋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