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就结果而言没什么区别。膝木着脸看着自家哥哥第三次问药研：“看到我弟弟了吗？”

“……”髭切又顿了一会，“夜不归宿，睡了。”

膝慢慢走过长廊，从莺背后路过，从五虎退面前路过，从蜂须贺边路过，然后忽然回，“蜂须贺？”

蜂须贺回过，平静地看向他。

一语惊醒梦中人，习惯了源氏那一句话四层意思的说话方式的膝顿时觉得是他把审神者想复杂了。于是他听从了初始刀的忠告，单刀直地问审神者：“关于哥哥，您——”

“你自己去看。”审神者耸了耸肩，“我指的不是神问题——是神经问题。”

“你在看什么啊……”髭切闭着说，“搞得我以为有妖怪呢。”

“他是不是记很差？”

“没有。”药研依旧平静，“也许你可以回屋等他。”

“还有，”药研推了推镜片，理了理白大褂，隔着实验室的门对膝说，“如果可以的

膝从不觉得自己有表示什么的必要——虽然在别人里他已经是三句话不离欧尼甲了——但那也只是因为他没什么可说的吧？他的生命太久以来经历了太多的东西，所以所谓的“重要的事情”早就已经分不太清了，最重要的无非就是一直留在他边的那个人而已——其实和对方是谁、是什么、过什么都没有关系，只是那样漫长的生命，有一个人和他一样记得。

“没什么，”膝拢了拢对方的发，手指过柔的耳垂，“睡吧，现在的躯壳不像灵，很容易就会疲惫的。”

一个是思想问题，一个是记忆本有问题。

“那你看到主人了吗？”

“但他很了解我们。非常了解。”蜂须贺加了个重音，“所以你想什么找他助攻就可以了，不你是想追莺还是想追你哥。”

他是真的忘掉了，不是没有记。

审神者知些什么呢？

“如果你想知他知什么，”明显被审神者拐带得有不正常的蜂须贺绕令一样说，“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髭切的格一直不靠谱，绝大多数事都不会刻意去记，总给人一很不可靠的觉。膝早已熟悉这样的哥哥，但直到此时审神者指，他才意识到这是“不正常的”，而不是“不靠谱的”。

己是对的：就像自己不愿离开哥哥那样，髭切也不愿离开他。

所谓神问题和神经问题的区别是什么？

“主人很了解我们的历史吗？”

“确实很奇怪。”髭切摇了摇，“……”他顿了有一会，才问，“主人没回来么？”

他们相的时光，又怎么是旁人可以抹消的。

膝：“……”

“还没有。”膝也有意外于这一，审神者的属很奇怪，宅的时候像硝酸，仿佛见光就分解；活跃的时候又像磷，室温就能燃烧得轰轰烈烈。但无论如何，没有夜不归宿这一条。

里资格最老的刀非常淡定地回答他：“他能清楚坂本龙和土方岁三是一个时代的人我都要谢天谢地了。”

膝：“……”

膝一血哽在咙里，他的欧尼甲却已经闭了，用的在他侧脸蹭了蹭。“膝。”他自己都不知第几次这样小声说，“嗯……晚安，哥哥。”

膝被迫藏在一边看自己的哥哥找自己——髭切依旧记不住他的名字，从药研问到，一直是“看到我弟弟了吗”。有些行为他很熟悉，比如髭切第一个问的就是药研，转了一圈回到原，又问了药研一次。

膝忽然暗搓搓地心情好极了——你看哥哥不是不想记住我，他只是真的记不住我！

“主人的职务，是审神者。”药研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提醒髭切这三个字了，“您弟弟的名字，是膝。”

“……您连主人职位的名字都记不住吗？”

淌在刀纹里的岁月，一寸寸浸透了他的气息。

药研终于扔下自己手里的药剂，转看向髭切：“您弟弟的话……”他的睛一转，短刀的侦察瞬间启动，“就在您后面。”

“你还好意思说你了解你哥，”审神者摇了摇，“他脑有问题你到现在都没发现？”

膝：“……”

审神者一本书丢在他脑袋上。

膝：“……”

似乎所有和审神者相时间比较长的刀剑都多少有那么一不正常。

“主人！”就算对面坐着的是自己的主人膝也想打他，他几乎被气得发抖，“哥哥——”

“啊呀，那事没有记住的必要嘛。”

膝看了一书名，《森林病虫害与防治》。

“他只是，”膝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格有随意而已，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