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目光温和地，“嗯。”

一片声笑语中，不知不觉地，温柠就绕到了塘锣巷，沈屹家原来在的地方。

院落重新修葺过，布局跟原来差不多，东边是厨房，南边有个净的自行车棚，下面停着一辆生锈的旧自行车。连石榴树和秋千都还留着，只是秋千没再挂在树枝上，而是另立了秋千架。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温柠正准备离开，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可以。”

沈屹垂下帘，“他今天不回来了。”

他们的回答让温柠有些意外，“你们不反对啊？”

自从知沈屹一个人过节之后，温柠每年都会过来看他，还会带两手持烟。

跟别的闹相比，他家里显得颇为冷清，站在院外面都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要不要来坐会儿？”

温柠燃了火柴，跃动的火苗映在她明亮的瞳仁中，照亮了她致的眉。

温柠坐在秋千上轻轻了两下，“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啊？”她今天来得仓促，要是被长辈看见，觉不太好。

看到她的瞬间，沈屹漆般的瞳倏然亮起，“温柠，你怎么来了？”

“好。”沈屹低声。

温柠用火柴燃自己和沈屹手里的烟。

温柠走到秋千前，伸手握住绳，“秋千你还一直留着啊。”

至于他母亲，温柠那时只隐约知，她跟别人厮混在一起，没工夫沈屹这个儿。

记得中的时候，沈屹每次过年都是一个人——因为南溪市的监狱规定，节期间不让探监。

仙女噼啪绽放，他们坐在这个静谧孤寂的小院，各自想着心事。

那天跟沈屹摊牌之后，她不知怎么安抚沈屹，脑海中突然就冒了结婚的想法。

家家院门上都贴着喜庆的对联，大门两边挂着红灯笼，地上还能看到小孩留下的朱红鞭炮屑，夜空随可见烟升起。

“行，那我就收下了。”温柠将名片放包里。

但这个念只是一闪而过，她还没慎重考虑，想先问问家人的看法。

所以他不能去看他父亲。

吃完饭，温以棠还从包里翻了张名片，给温柠。

每次看到它，沈屹都会想起那个下雨天，温柠帮他赶走虫，柔声安他时的场景。

“不会。我爸不在，家里只有我自己。”

“我吃完饭随便走走。”

这么闹的节日，不该这么安静。

上次把话挑明之后，温柠连着几天都在外面跟朋友聚会，和沈屹见面的时间很少。

决定。

那个时候，他们就坐在石榴树下一边聊天一边放烟，等烟放完，温柠就该走了。

“这是什么？”温柠翻转到背后，已经看到了关键字。

“我能上去坐一会儿吗？”

“这家订的婚纱不错，我朋友开的店，在我这留了几张名片，有空了可以过去看看。”

“婚纱又不是只有结婚能穿。这么漂亮的衣服，你平时穿来拍照也不错。”

她还没收到闻尧的消息，估计他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

“有什么好反对的？”温以棠笑着，“你跟当年的我不一样，你不恋脑，脑清醒。所以结婚也好，不结婚也好，怎么样都不会让自己吃亏，这就够了。”

不远一束烟升半空，在黑蓝的天空绽开。温柠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两折起来的仙女，展开递给沈屹，“我们放烟吧。”

她没跟沈屹说，只是想过来看看。

温柠有些犹豫，“会不会不方便？”

温柠识趣地没再多问。

所以沈屹每次都想把烟拖到最后再放。

温柠失笑，“我刚才就是随一问，还没想好要不要结婚呢。”

沈屹站在漆黑的夜下，神痴怔地望着她。

听他这么说，温柠就没再拒绝，“那打扰了。”

温柠没有促，吃完饭自己一个人离开小院，去散步。

所有与她有关的东西，他都不舍得丢，包括那辆生锈的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