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止正要拒绝，冯小小料他乏力，甚是贴心地拿起一块，喂在他边，“我以前也不喜吃茯苓糕，后来饿极时吃了半块，这味便记在了心里。”

冯小小抿，摊开掌心给他瞧，“这个香又是谁的？”

等了这么就，想必小兔应该睡着了才是。

闻言，少女松了气，“这里还有许多，都给你。”

裴衡止顿了顿，目微沉，“嗯，回吧。”

愈发乎，忙摆了摆手，嘀嘀咕咕起，“看来是我许久不曾小酌几杯，今个儿竟醉而不自知？”

“爷，那位派的人一直送冯姑娘回了窄巷。”

停在外的车，陆陆续续哒哒离去。

小小院落里，玉书一早便睡沉了过去，只有灶房还亮着光。

裴衡止侧目，悄悄瞥向攥着拳的少女，“你想问什么？”

等主位之上的天家离去，诸人才慢悠悠蹭着漫天星辰往外走去。

鼻息间还有她袖中清香拂来，郎君中黯淡褪去，眉间稍稍喜，薄一张，就着她的手吃了一。

他定是应酬了一整晚，醉得难受。

冯小小鼓足勇气，问，“裴公曾说香是用来作饵的，对么？”

“.”

夜风拂。

“我也是临时起意。”

“那——”

游廊下，月温柔。

“.”

那双冷清的桃有了些许笑意，一抬便愣在原，侧脸低声问着金羽，“人呢？”

裴衡止总觉得有什么念一闪而过，可他又捉不住。

郎君面晦暗，一时有许多话想要与她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亦不能说。

“嗯。”

发现他并非只为冯大人一案而来。

“只不过裴公若一早就定了要用别人的，可与我直说，这样我，我就不用——”

“怎么样？”少女满心期盼，目灼灼抬眸瞧他。

裴衡止怔住，刚刚那气力一一旦撤去，轻轻。她还是发现了。

“嗯。”少女轻轻，回瞧了一灶火，再看郎君不甚明快的面，稍稍叹气。

那双极的桃淡淡看向躺在她掌心，被踩的脏兮兮的香，“你看。”

“嗯？”

“爷，回去的路上，那位送了冯姑娘一个盒。”金羽暗暗了气，轻声补充，“里面装得全都是冯姑娘吃的茯苓糕。”

裴衡止一颤，微微，“我亦喜。”

郎君面有醉意，低低应了一声。

裴衡止刚刚推开院门，少女便从灶房探半个，眉弯弯与他招招手，“裴公！”

冯小小捧着碗递给他，那双乌黑的眸转了转，“裴公，都说吃人嘴短。如今我有一事想问。”

是与她之前说的迷路有关么？

第35章别院娥这是你的闺房，我留下与礼不……

裴衡止微微皱眉，“可有什么异常之？”

他好似吃了黄连，苦得心肺犹如焦土。

裴衡止眉拢起，那双如墨的桃暗了暗，“他送的？”

“回爷的话，小的跟了一路，并未发现。不过——”金羽踟蹰，不知该不该多嘴。

“我没有别的意思。”

哒哒蹄，不仅踏在了青石板上，亦敲在了郎君心，一下一下，将腔里那颗心压得死气沉沉。

“.”

静谧之中，少女鬓间发丝清扬。她偷偷瞥了瞥裴衡止仍缀在腰间的香，明月青竹小玉兔。分明就是自她的手笔。

裴衡止却没有直接钻车里，他上带了酒气，站在风中散了好一会，才轻轻掀起帷幔。

意识到自己问得太过，冯小小撇开，“这香自谁手，是公的私事，公不必回答。”

“锅里有醒酒汤，还有一会便熬好了。呐，你先尝尝这个。”

“你是不是骗了我？”

郎君刚刚还发闷的心倏地便有了些许气力，他缓步近前，还未开。一垂眸便瞧见她怀里抱着一碗茯苓糕。

“这一脚踩下来，又是土又是沾灰。”

云澄喝得摇摇晃晃，殿中其余各人也都被醉意熏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