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说到天上去，自家少夫人也是要被骂的。

他着实是没有天分的，于写字一上，他的天分比杀人可差远了。

他们相识虽短，却一见如故，还算得上是同类中人，鲜少有的心灵相通。这般的情分，总得在死前见一面吧？

刕晴牙眯起睛，“真好吃啊，夫人。”

到那个有她足迹的小溪边，那他就可以献祭自己的魂魄了。

秦妈妈就心疼自家的少夫人。

不过如此看来，陆远之成了如今的模样，倒也不是无迹可寻。

“之前您不是将柳柳给打了么？今日威远候夫人带着自家的少爷上门，夫人便将此事说了。”

刕晴牙也跟着她一起站起来，准备如同往常一般送她门，应承着：“夫人，我确实很好哄。哄我，只需要一颗糖。”

“那我下次再给你带。”

她站起来，准备回去了，“刕晴牙，你真好哄。”

她已经破例给他太多的东西了，她还能破例更多吗？

他迫切的想知，她私下底喜什么样的书籍。

他坐在那里，满足的喟叹，“真好啊，夫人。”

比起游廊，比起一屋的瓶博古架，书房里面其实更容易留下一个人的过往。

陆夫人的娘家母亲也是个老诰命了，说话办事都是一等一的利索人，怎么生个女儿，就是如此呢？

刕晴牙便唉声叹气了一声，只好脆将书一拢，拢在怀里睡了过去。

他着实喜起来，走过去，伸手，“夫人，给我一颗糖吧。”

神明都满足他了。

他随即意兴阑珊，又开始折腾那些书。

刕晴牙对找寻折霜的过往乐此不疲。他先在各书籍上面找寻她的笔迹。这个宅应该是她常来的，又或者这些书是她常看的，因为他看见了应是她年幼时候写下来的字。

折霜走了，刕晴牙却依旧在书房里面摸索。

折霜低低的笑起来。

他几乎在许下第一个愿望之时，又开始许愿。

但一只厉鬼，却是可以因为慕的人因自己改变了一，吃了一颗糖，而到饱腹，满足。

折霜从袖里掏一块递过去，却没有看他，只是将嘴里的糖咬碎，吞净，然后又拿一块来糖来，放了自己的嘴里。

他想，要是她能慕上他，那该多好啊。

但如今，他那暗的，开始滋生的贪念，又在不断地开始冒了。

她又想念刕晴牙了。

一只厉鬼，也是不敢问姻缘的。

对付不听话的丈夫，少夫人可以打。整治心多的妾室，少夫人依旧可以打。但是打前面两者，在世人里还算是有情可原，可是打婆母呢？

要是写字能写的跟杀人一般漂亮，那便是极好的。

另外一边，折霜回到了陆府，天已经黑了。她一边卸下上的东西，一边皱眉听着云剑等人的禀报。

折霜：“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其他的糖吧。也甜的很。”

她叹气一声，倒也不是因为气愤，而是跟蠢人共事之后，就会发现跟聪明人合作，是多么的让人省心。

“对啊，少夫人，当时云舒过去送东西，还受了夫人那边的人冷脸。您是不知，以前妹妹喊的好，如今倒是不认人了。”

但她如此的冷静，自持，他既沉迷又觉得烦忧。

可惜他字也认的不全，断断续续看了好几本，都没有看这些书是讲什么的。

他几乎是贪婪的，将这些字模仿了一遍，然后看看自己一张一个字的纸张，又有些嫌弃。

折霜依旧没有看他，只是问：“真好什么？”

这些小丫鬟们都是秦妈妈一手提起来的，她的人受了冷遇，她秦妈妈自然比较气愤。她就替折霜将上的首饰都摘下来，装好，不平：“夫人事情，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如此向着一个妾室，完全不将您放在里。”

刕晴牙接过糖，住，了嘴，：“夫人，真好吃。”

……

但人的贪念尚且不能满足，何况是一个上就要死去的恶鬼呢？

他想，他还得在死前见见那位夫人。

只见一面便好。

折霜听了，并没有说话。而是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