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温情的氛围褪去，许策昭的手僵在半空。

尤暄的神停留在滴导上，没说话。

议结束，和人站起来握手，脸上已经浮着一层薄汗。

许策昭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双手，尤暄便伸手扶他，许策昭本想撑桌借力，没想到尤暄力气乎他意料，竟然轻易将他托起，尤暄手臂横在许策昭腰上，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许策昭因疼痛而外溢的信息素包裹住尤暄，他靠在尤暄肩膀，跟着尤暄往外走，一切都变得如此清晰——尤暄挠着他脸边的发丝，握着他腰的力度，和因为用力而发的气音。

“许先生开玩笑，我知这不合适。协议上明确写着我们除了共同的工作外，不能涉除这以外的任何事情。”尤暄把手指从许策昭手心里撤来，轻声说，“我时刻谨记，不能越界。”

“光顾着说话，粥都没喝。”尤暄切了话题，“快趁喝了，待会胃又痛起来怎么办。”

两人直接从内电梯直达负二层停车场，到了医院，尤暄全程陪同。过检查，慢胃炎，好在没什么大事，两人都松了气。

尤暄故意等在后面，等人走完，许策昭才僵地坐回边的椅上，尤暄折蹲在他面前，扶着他膝盖劝：“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过了会儿，才说：“我听说，你在我之前挑选了很多个Omega作为联姻对象，但在我回国之后，立刻联系了我。我那时候就知或许自己在许先生里是不一样的，但也仅限于是跟别的Omega不同，并没有产生任何妄想，我们小时候很亲近，但分开这么多年，很多事都不了数了。”

许策昭被驳得无话可说。他想解释，但实在理亏，自己一开始的确是想要跟对方划清界限的，但现在他后悔了，他不该在一开始就在彼此之间立一墙，最后发现对方谨遵规矩，想要翻过去的人却变成了自己，活生生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其实我......”许策昭没有胃吃东西了，“我知你是什么人，我们小时候就相识，你不会那些事，我心里清楚。”

“啊，好。”许策昭回过神来，三两把粥喝了，打完滴，尤暄叫来护士了针，两人一起回去。

尤暄显然不反，当然，许策昭为自己的猜测赋予逻辑：这没什么好反的，外人看来他们本就十分登对，是那份协议束缚住了他们。

尤暄笑，悄悄地转移了话题：“是啊，小时候的许先生很健康，倒是我总是生病，没想到长大后却颠倒过来。”尤暄轻轻叹了气，“这些年没有人在边好好照顾你吗？”

“尤暄，我边从没有过Omega，但我一也不排斥你。”

“那以后每场应酬我都带上你？别人劝酒时我就看你脸，说我妻不喜我上有酒味，恰好我是个妻严......”尤暄开玩笑，许策昭也回以玩笑，睛却锁着尤暄，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反应。

“你对我的那一亲近，也只是因为我们早认识一些，知知底，跟我合作更方便保险罢了。你当然是能够接受我才会选择跟我结婚，但若是完全没有芥，也不会有那份婚前协议。”

或许是累了，回去路上两人都没说太多话，许策昭看向窗外，余光却落在车窗上尤暄的倒影，尤暄坐得很直，不声不响，他是这样的人，温和无害，却能决把不喜的拒之门外。

“以后少喝，下次如果还有应酬，就捎上我，我替你挡。”尤暄语气半开玩笑，抬确认输速度，许策昭看到尤暄后颈的信息素贴纸因为方才汗，边角翘起，先于大脑，指腹上去，轻轻一推，重新压平。尤暄一顿，转过来，看着许策昭。

许策昭在大厅望着药瓶百无聊赖，等尤暄买粥回来吃药。尤暄没走多久便回，在他边打开碗盖，把粥递给他，许策昭接过时碰到尤暄手指，没撤开，就这么着，看着尤暄，认认真真地对他说：“谢谢。”

但尤暄对自己就没有一动心吗？明明很多时候他都能觉到尤暄对自己的不同......

尤暄小时候发育迟缓，比同龄人都要瘦弱矮小，家里的兄弟妹也跟他不亲近，只有许策昭带他玩儿，他喜逞英雄，而尤暄正好是捧场王......想到小时候，尤暄的表情柔和了一些，许策昭看在里，跟他说：“之前都是一个人，我和别人不来。但你回来之后，或许是因为小时候，我总想跟你亲近。”